谢小军进来时,陈峰居然站起了身。发布页Ltxsdz…℃〇M
丁寒坐着没动。
陈峰满脸堆笑,招呼了一声,“小军,你坐。”
谢小军显然认识陈峰。他看了陈峰一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起来浑身疲惫,眼睛里射出来一丝阴毒的目光。
“你来了。”谢小军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来干什么?”
陈峰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我是受丁副秘书长的邀请过来的。”陈峰当即抛出来丁寒,“小军,还好吧?”
“你觉得我能好吗?”谢小军怨恨地扫了丁寒一眼,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政府副秘书长,就可以指挥你陈大厅长?”
陈峰呵呵一笑,“小军,话不能这么说。今天我们啊,是来解决问题的。”
“解决什么问题?”谢小军冷冷问道:“把我们抓来了,兴师问罪?”
“不会不会。”陈峰连忙说道:“这里面啊,可能有些误会。搞清楚了就好。”
“能搞清楚吗?我觉得啊,这是有人在我背后使阴招。”谢小军有意无意往丁寒身上扫了几眼,“府南的天,看来要变天了啊。”
陈峰赶紧道:“小军,别多想。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就行。”
谢小军笑笑,没有吱声。
丁寒一直没说话。虽然两个人见过面,算不得完全陌生。但是,他还真没什么话好说。
“八仙会”在府南的传说很多。这群府南高官子弟组成的一个小圈子,在府南的影响很大。
他们的手也伸得特别长。从生意场上伸到了官场上。
他们不但在府南省横冲直撞,肆无忌惮。而且他们的手,还伸去了燕京,与燕京有着紧密的联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赵高在府南省与他们混在一起,足以证明此言不虚。
丁寒心里知道,谢小军在心里是没把他当作一回事的。
正如谢小军所言,你丁寒一个小小的政府副秘书长,在府南的政治舞台上,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府南官场复杂,关系盘根错节,有口皆碑。
像丁寒这种毫无靠山的小人物,随时都有可能被府南官场的洪流裹挟而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谢小军才会如此轻蔑丁寒。
而对于丁寒而言,他完全不在乎这些眼光。
如果不是舒书记的干部调整方案受阻,丁寒也不会下这一步险棋。
府南省干部调整方案,关系着舒书记在府南省执政的成败。
舒书记是一个很有政治眼光和抱负的人。他不愿意碌碌无为。他想要干出来一番事业,就必须要有胆魄和毅力。
他只有给府南的官场吹进来一缕新风,把过去陈旧的府南官场打破,注入新鲜血液,才有可能实现他的愿望和抱负。
府南的官场,一向被视为铁板一块。
曾有人抱怨过,府南官场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铁桶也似的一个地方。
舒书记本身是个非常儒雅的人。他一向鄙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也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让他在府南的执政,越来越呈现出举步维艰的态势。
府南干部调整方案,就是鲜明的例子。
尽管常委当中有不少人站在舒书记这一边支持他。但是,在遇到以谢君君为首的反对声音后,舒书记的实施步伐还是停了下来。
丁寒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他才决心走一步险棋。
这一步险棋,就是抓住谢君君的软肋,逼迫她放弃抗争。
如今,似乎收到了效果。谢小军因为涉嫌违法犯罪,人被控制住了。
现在的谢君君即便有三头六臂,她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公开要求公安机关放人。
她只能主动妥协,以换取儿子的自由。
陈峰见谢小军,并没有说什么。
聊了一会后,便结束了见面。
谢小军被带走时,他显然很惊讶。
他几次暗示陈峰,“陈叔,我妈的身体还好吗?”
陈峰只能笑呵呵地告诉他,“小军,你放心。你妈很好,也很挂念你。”
谢小军听到这句话后,才放心地跟着干警离开。
他一走,陈峰便转过头问丁寒,“情况你也看到了。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看啊,这里面更多还是误会。”
丁寒微笑道:“陈厅,人在你们公安手里。要怎么处理,都是你们公安的事。我哪能有什么想法?我表态,没任何想法。一切尊重你们公安机关的决定。”
“心里话?”陈峰显然不相信丁寒的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表个态吧。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是愿意听你的意见。”
丁寒当然不会知道,陈峰对自己如此客气,完全是因为投鼠忌器。
谁敢保证,此事件的背后,没有舒书记的影子?
“我刚才说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丁寒笑呵呵地说道:“今天看到谢小军没什么问题,说实话我也放了心。至少,我可以回去向谢主席报告,安然无恙了。”
陈峰苦笑道:“但愿能得到理解。”
丁寒这才认真地说道:“陈厅,这次算是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不能这样说。”陈峰跟着笑呵呵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淮化市局局长进来邀请他们去用餐。丁寒这才感到饥肠辘辘。
从谢君君主动妥协之后,丁寒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要将谢小军他们这帮人放虎归山。
虽然他内心并不情愿。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拿他们的时候。
只要他们背后的人还在台上,丁寒就会拿他们没办法。如果一意孤行去蛮干,或许还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和危险。
谢小军明显不是善茬。他在进门时看丁寒的那一眼,就像一把利刃一样,想要把丁寒从头到脚的皮
剥下来。
更何况,谢小军的背后,不光有他妈妈谢君君,还隐藏着一个橘城大佬——文涛。更有燕京的赵高为他加持。
因此,对付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更关键的一条,丁寒手里并没有掌握可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一击不死,他们一旦有了反扑的机会,一定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在心里暗想,他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
“如果你没意见,我认为还是先将他们放了。”陈峰终于说出来心里话。
“我也同意。”丁寒嘿嘿地笑了笑,“不过......”
“不过啥?”陈峰有些焦急地问道:“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可以沟通。”
“我想,不能让他们认为这件事是你们公安机关错了。”丁寒提醒着他道:“我想,他们要恢复自由也可以,不过应该找人担保?”
“担保?”
“对。陈厅,这样做,至少让他们有所顾忌。”丁寒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过就是提个建议,采不采纳,都是陈厅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