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议开了半天就结束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钟书记把丁寒留下来陪他一起中午吃饭。
鄱阳省委食堂与府南不相上下。坐落在一个人工湖边。
钟书记有单独的就餐房间。装修得与酒店差不多。而且房间还单独安排了服务人员。
每个地方的省委食堂,都会给领导安排单独的就餐间。
通常,一把手配备单独的房间。其他常委级共用一个房间。
其他的人,都只能散落在食堂的就餐大厅。
钟书记的就餐间正对着人工湖。夏天,开窗就能看见满湖的荷花。现在是秋季,水面上就只剩下零零碎碎的一些干枯的荷杆和几片半沉半浮的黑色荷叶。
鄱阳省委大院原来是一家人的私人府邸。改成省委办公大院后,扩建了将近一倍。而这座人工湖,是原来的主人留下来的,几乎不用任何修葺,就可媲美公园里的湖。
湖面不算小,足有四五亩地。原来里面养了锦鲤之类的观赏鱼。钟书记来了后,把锦鲤之类的鱼都捞了出来,改放了四大家鱼之类的寻常货色。
这样一到年底,机关后勤的同志便会将湖水抽干,组织干部们一起下水抓鱼。
可是每到冬季,鄱阳的气温一般都在几度左右。鄱阳与府南一样,都属南方,这里的气温,与北方相比,同样的温度却好像要比北方冷许多。
平常养尊处优的机关干部,哪里敢下水抓鱼。
还是钟书记出了一个主意,他把抓鱼组织成一个活动,当年抓得最多的人,可以拿到“抓鱼能手”的称号。
有个这个活动,整个机关在抓鱼这天,变得异常热闹。
几乎全机关的干部,无论男女,无论年龄,都会纷纷脱鞋子下水抓鱼。发布页Ltxsdz…℃〇M
当然,谁心里都明白,他们下水抓鱼,不是冲着一个“抓鱼能手”的称号去的,而是冲着钟书记去的。
毕竟,活动是钟书记出的主意搞的,关键是这一天,钟书记也会兴致勃勃卷起裤腿,不顾严寒下水去抓鱼。
机关后勤把抓上来的鱼,会分到机关各部门。
于是,每到年底,鄱阳省委大门口都会出现一道风景,下班的人,会拎着大小不一的鱼,乐呵呵地回家。
鄱阳省委这样的活动,已经连续搞了三年。
这三年里,钟书记每年都放下繁重的工作,亲自参与进去。
“今年,也不知道这湖里的鱼有多少,长势如何。”钟书记看着窗外,面色平静地说道。
丁寒听过关于省委大院抓鱼的趣事,便接了一句道:“应该不比往年少。”
钟书记便转过头看他,“你也知道这事?”
丁寒微笑着答道:“书记,今年抓鱼的时候,我也想参加。”
“好嘛!”钟书记爽快答应,话锋一转道:“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先把几条抓了。”
丁寒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便迟疑着说道:“我恐怕做不到。”
“没信心了啊?”钟书记笑吟吟道:“丁寒,现在我可以给你说实话了啊。你来我鄱阳,我知道是老师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也想请老师放心。你丁寒在我鄱阳,哪怕就是掉了一根头发,我也无颜去见老师啊。”
丁寒淡淡一笑,心里暗想,现在燕京的几个人,还不知道斗得怎么样了。金耕、魏鼎、朱江山、雷一鸣,还有一个欧阳琼,谁不想把对方淘汰掉?
表面看,大家都装作没事,甚至维持着一团和气的局面。实际背地里,都在勾心斗角,暗使阴招。
毕竟,庞教授只招收一个关门弟子。
丁寒能不能成为庞教授的关门弟子,他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如此残酷的淘汰游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你是老师的关门弟子,我们这些当师兄的,都知道怎么做。”钟书记笑呵呵地说道:“我是真羡慕你啊,你是师门最少的师弟,你可动用的资源,别人想都不敢去想啊。”
丁寒讪讪道:“我可不敢保证就是庞教授的关门弟子。”
钟书记意味深长看了看他,摆摆手道:“这些都不是需要你去关心的。先吃饭吧。”
省委食堂以自助餐为主。但钟书记的用餐,都是单独准备的。
今天多了丁寒与程薇,食堂便多上了两个菜。
刚才钟书记的一番话,其实已经让丁寒内心激动不已,心潮澎湃。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有幸成为庞教授的关门弟子,他的未来确实如钟天所言,他将拥有别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各级顶级资源。
庞教授种桃种李一生,他的门生遍布天下。
更关键的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如今很多都成了中流砥柱。比如像钟书记,以及华亭市的一把手等。
正如钟天所言,未来的他,就是所有同门师兄最小的一个师弟。
钟书记没让上酒。其实,这时候的丁寒,心里多想痛饮一杯啊。
从到鄱阳钟书记让他进入专案组,到他在常委会上宣布丁寒代表他的办公室。短短几天时间,丁寒的身份便得到了不可想象的提升。
尽管副省长李一凡在常委会上质疑了丁寒的身份,但钟书记的话,无疑把李一凡的质疑甩到了九霄云外。
一顿饭吃得很快,钟书记放下筷子,随手拿了一张纸巾擦着嘴角道:“丁寒师弟,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过年前,我要一个结果。”
丁寒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跟着放下了筷子。
钟书记中午短暂休息之后,下午还有一个会要开。晚上,他还将接待一个兄弟省市过来的交流团。
丁寒便与程薇回去宾馆。
在钟天的眼里,他是小师弟。而在程薇面前,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师兄。
虽然说,程薇最终会是林教授的学生。但庞、林教授两个人一辈子都是紧密合作的关系。
因此,作为林教授的学生,其实也就相当于庞教授的学生。
“师兄,这几天我怎么就像做梦一样啊?”程薇瞪大眼说道:“你看看,先是让你去专案组,现在又宣布你代表钟书记办公室。我怎么有点目不暇接呀。”
丁寒笑道:“不管给我一个什么名分,我们都要牢记,在鄱阳,我们就是一个过客。”
“过客?”程薇不解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对,就是过客。”丁寒解释道:“鄱阳有鄱阳的政治生态,社会关系,人际圈子。我们现在就像两头莽撞闯进来的猪,前面是陷阱,还是阳光大道,说不准啊。”
程薇抿着嘴笑,“师兄,你怎么把我们自己比喻成猪呀?”
丁寒道:“你不觉得猪是最没攻击性的动物吗?”
程薇若有所思道:“是啊,师兄。猪的命运,都是等待最后被宰杀。难道......”
丁寒摇摇头,“所以,我们不能成为圈养的家猪。我们必须成为勇往直前的野猪。”
程薇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我们怎么又要变成野猪啊?”
丁寒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吗?如果野猪遇到猎人开枪,它不会转身而逃,而是迎面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