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上一次在燕京见到顾晓晓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一次,他才知道廖猛在走投无路之际,投奔了顾晓晓。廖猛后来回去府南,紧接着被林勇控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一无所知。
顾晓晓比原来显得更丰腴,皮肤也变得光滑了许多。
她不再是个见到别人目光就想躲闪的姑娘了。她看起来成熟稳重了许多。
顾晓晓的模特生涯好像并没有太长的时间。丁寒偶尔看到过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她在离开模特圈后,参加过几个影视剧的拍摄。她没有大红大紫,但在圈内,多少有点名气。
赵高追求顾晓晓,还是顾晓晓刚在燕京模特圈崭露头角的时候。丁寒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乔麦的焦姓表弟也在追求顾晓晓。
顾晓晓最后到底是与赵高好了,还是与乔麦的表弟好了。丁寒并不知道。
但是从金耕的话里,他听出来了一丝异样。似乎顾晓晓活得好像不太如意。她显然是因为出现在煤老板的这个娱乐会所里,才会被金耕注意到。
赵高一直在,就让丁寒没法与顾晓晓说话。
他便灵机一动,突然用兰江话问顾晓晓,“你怎么在这里?”
兰江话与普通话相差很远。不会听的人,就好像在听唱歌一样。
赵高是实实在在的燕京人,他当然会听不懂兰江话。
顾晓晓在微微一愣之后,当即心领神会。她跟着用兰江话说道:“我混生活啊。”
丁寒试探问道:“你不是在拍电影电视吗?”
顾晓晓摇了摇头,怅然道:“像我这种没有资源的人,没有人会用我。”
“我看过你拍的影视剧,我感觉很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丁寒道:“我觉得你很有表演天赋。”
“是吗?”顾晓晓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叹息一声,“丁寒,你难道不知道,想要在那个圈子里混出一点人样来,我就得爬上各种各样男人的床。”
丁寒当然明白顾晓晓话里的意思。
顾晓晓说的是影视圈真实存在的黑暗。漂亮的女明星,只有靠陪制片人、导演、投资商,甚至副导演、男主角上床,才有可能拿到角色。
这在影视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无人可以幸免。
“你还很有底线。”丁寒看了他一眼,“顾晓晓,我很敬佩你。”
顾晓晓淡淡一笑,“我不陪那些人,不等于我就很圣洁了。我只不过换了对象而已。”
她说得很随意,轻飘飘的,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但是,丁寒感觉到她话里的酸涩、无奈和屈辱的味道。
一边的赵高忍不住了,插了一句话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说普通话?”
丁寒笑道:“好啊。但是赵总,我们是他乡遇老乡。用家乡话聊天,更亲切。”
赵高无奈道:“行,你们继续。”
他坐到一边去了,一个人开始喝酒。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丁寒小声问道:“你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嗯。”顾晓晓轻轻地回应了一声,“他人不错,对我很好。”
“他会对你负责吗?”
“现在的年代,谁需要向另外一个人负责啊?”顾晓晓笑了起来,揶揄着丁寒,“你还是老思想啊。”
丁寒便没再说话了。他已经知道顾晓晓的想法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顾晓晓选择走这条路,他无权干涉。
他现在可以确认,离开模特圈和影视圈的顾晓晓,现在变成了一个貌似交际花一样的女人。她穿梭在各种场合,利用自己吸引人的美貌,接触形形色色的男人。
丁寒明白,自己根本没权力去指责她。
他还清楚,如果顾晓晓不是因为家庭遭受变故,她就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她的人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变得灰暗、沉闷。
“我该走了。”丁寒说道:“他们还在等我。”
“好。”顾晓晓站起身,“有机会,我们再聚。”
丁寒本来想找她打听一下廖猛的近况,可是一直没找着机会开口。
顾晓晓已经活成了这样,他相信即使自己开口问她,未必就能问出什么来。
赵高见他要走,跟着站起身。
“丁寒,你从府南辞职了?”赵高皱着眉头问他,“你辞职就是为了读书?”
丁寒笑笑道:“赵总,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不方便向你透露。”
“你的动作挺快的啊。”赵高冷冷一笑,“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有些事,不是因为你辞职了,这事就结束了。”
丁寒不以为然地看着他道:“赵总,你想表达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赵高坐了回去,不再理会丁寒。
丁寒明白他想说什么。自己在府南得罪过不少人,辞职之前,还让府南的“八仙会”差点下不来台。
赵高的意思,明显是在说他跑得快。似乎他跑慢一点,他就会遭到报复。
金耕他们还等在包厢里。但是谁也没说话,一个个丢魂失魄一样。
丁寒一进来,金耕便起身迎了上来。
“丁寒,你与赵哥到底是什么关系?”金耕紧张不安地问,“你怎么认识的他?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丁寒笑笑道:“还真不知道。怎么啦?他是什么人啊?”
金耕压低声说道:“赵哥这人虽然不在仕途上,但是他是我们圈子里公认的老大。燕京没有人不知道他。”
“这么厉害?”丁寒开玩笑说道:“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啊?”
“那是你无知,所以你无畏。”金耕似乎余悸未消,“总之一句话,这个人惹不起。”
丁寒随意地哦了一声。金耕说得对,无知无畏。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对他畏惧呢?
“你们怕他,我不怕他。”丁寒笑道:“他是你们的老大,不是我的老大。”
金耕指着雷一鸣道:“你看,在燕京,谁敢砸破雷公子的头啊?只有他敢。”
丁寒逗着他说道:“他敢砸雷一鸣的头不意外啊。我也敢砸他的头啊。”
“你是说一鸣还是赵哥?”
“都可以。”
一句话噎得金耕差点翻白眼。
在金耕的认知里,你丁寒不过是一介书生而已。他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把丁寒的底细翻了一个底朝天。
在金耕看来,丁寒不过就是一个平民家庭出身的孩子。他最大的闪光点,就是曾经给府南省的舒云书记做过几年的机要秘书。
他的出身和他的履历,在金耕眼里一文不值。
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幕,却让金耕疑惑不止。
他从丁寒与赵高的见面说的话里,已经感觉到丁寒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人。
他明显看出来赵高对丁寒存在一丝忌惮的意思。
“你要跟我说清楚,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金耕开着玩笑说道:“你不会是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大佬级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