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由骸骨与血肉浇筑而成的巨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洞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门后的黑暗中,亮起了亿万猩红的光点。
那是深渊怪物的眼瞳,每一颗都饱含着对生灵最原始的饥渴与疯狂。
下一刻,深渊的洪流奔涌而出。
“吼——!”
数以百万计的劣魔,如同决堤的黑色污水,尖叫着从门缝中挤出。
它们形态各异,丑陋不堪。
身上流淌着腥臭的粘液,挥舞着简陋的爪牙,汇成一股席卷大地的污秽浪潮。
紧随其后的,是狡猾的怯魔群。
它们的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发出刺耳的窃笑声。
天空中,翼展狰狞的弗洛魔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如同盘旋的秃鹫,在魔潮上空飞舞。
而地面上,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影魔,正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劣魔群投下的阴影之中
仅仅是先头部队,其数量之庞大,种类之繁多。
足以让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军团在瞬间崩溃。
柳如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麾下的鹏鸟骑士,是联盟的空中精锐。
可面对这般铺天盖地的魔物,也显得如此渺小。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天灾。
深渊之门越开越大。
那股混乱与毁灭的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疯狂地向着整个熔火之心世界侵蚀扩散。
世界,在愤怒地颤抖。
天空的云层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旋涡,大地发出沉闷的悲鸣。
世界之力在黑石走廊的边缘地带,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壁垒,试图将这片被污染的土地隔离开来。
然而,那深渊的气息太过霸道,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渗透着那道壁垒。发布页Ltxsdz…℃〇M
终于,两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从门后走出。
左边那尊,是身高超过十米的巴洛炎魔。
他浑身燃烧着漆黑的烈焰,熔岩般的血液在他皮肤下的裂隙中流淌。
他手持一柄由烈焰与雷霆交织而成的巨鞭。
每一步踏出,大地都随之焦黑。
右边那尊,则是一位有着六条手臂的蛇魔。
她上身是妖娆的女性形态,下身却是粗壮的蛇尾。
六条手臂各持一柄弯刀,蛇瞳中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
“桀桀桀……”
巴洛炎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多么新鲜的空气,多么甜美的灵魂!”
“这种生命与秩序的芬芳,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玷污、撕碎!”
“收起你那恶心的腔调,塔格利。”
六臂蛇魔吐了吐信子,声音嘶哑而妩媚。
“别忘了主君的命令,我们是来播撒混沌的,不是来品鉴风景的。”
巴洛炎魔塔格利斜视着她,鼻孔中喷出两道硫磺气息。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魔潮,被远方那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宏伟城市所吸引。
一座充满了秩序与圣洁气息的城市,与深渊的混乱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塔格利咧开巨嘴,发出了雷鸣般的狂笑。
“一座……漂浮在天上的铁罐头!多么完美的靶子!多么可口的灵魂!”
它指向无限城,手中的烈焰长鞭在空中抽出一个炸响。
“小的们!”
“冲锋!”
“碾碎那个罐头!把里面的血肉掏出来,献给伟大的深渊!”
“吼——!!!”
数以百万计的深渊魔物,在他的号令下,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它们化作一股黑红色的浪潮,朝着无限城的方向,席卷而来。
大地在它们的奔踏下颤抖,天空因它们的嘶吼而昏暗。
城墙上。
苏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他侧过头,对脸色严峻的柳如风说道。
“柳将军,你看,这不就热闹起来了?”
“我们的客人,比想象中还要热情很多啊。”
听到这话,柳如风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由吐槽道。
“这何止是热情……”
“这简直是想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白霄没有说话,但他按在剑柄上的手,已经将剑柄捏得微微下陷。
他体内的剑意,已然提升到了极致,随时准备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死战。
苏锦看着那片奔涌而来的丑陋造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深渊的物种,审美果然堪忧。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他转头看向身侧。
“白后。”
“在,吾主。”
白后的身影,悄然浮现。
“一级战斗序列,启动。”
苏锦的声音很平静。
“招呼下我们的客人。”
“遵命,吾主。”
白后微微欠身,湛蓝色的双眸中,无数数据流光飞速闪过。
下一刻,整座无限城,活了过来。
嗡——
一声声低沉绵长的轰鸣,自城市核心响起。
如同巨兽的心跳,传遍了每一寸城墙,每一座建筑。
整座城市,开始呼吸。
城墙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
幽蓝色的光辉顺着固定的脉络流淌,勾勒出一幅横贯天际的巨大阵图。
城市下方,厚重的合金装甲带缓缓开启,露出一个个炮口。
十数万座箭塔齐齐转向,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汇成一股钢铁的交响。
每一座箭塔的顶端,都亮起了不同属性的灵光。
城墙之上,三十万裂霆弓手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弓弦之上,缠绕着细密的电光,发出“噼啪”的轻响。
整座无限城,从一座静谧的空中神国,变成了一台战争机器。
那股汇聚起来的威势,让柳如风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微微刺痛。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脚下这座城市,是比深渊更恐怖的怪物。
接着。
无限城直面深渊军团的方向,出现了一片光的海洋。
亿万道光束,在同一时刻,从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迸发。
有裂霆弓手射出的,拖着蓝色电光的箭雨。
有各种属性箭塔射出的元素箭矢,密集到足以遮蔽天日的箭矢。
更有那些“歼星者”主炮喷吐出的,粗壮的金色光矛。
所有的攻击,在空中汇聚,交织成一片死亡天幕,当头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数万劣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瞬间化作了飞灰。
它们奔跑的动作还凝固在脸上,身体却已经从最基础的层面被分解、蒸发。
一片区域,被金色的光矛犁过。
大地连同上面的魔物,直接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琉璃坑洞。
另一片区域,被冰蓝色的寒流覆盖,成千上万的魔物被冻结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随即在后续的能量冲击中,碎裂成微小的冰尘。
.......
那席卷而来的深渊魔潮。
在距离无限城数十公里外,就这样,被这道死亡之墙,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前方的魔物在消融,后方的魔物还在拥挤,场面混乱而滑稽。
前一刻还叫嚣着要碾碎一切的巴洛炎魔塔格利,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那灼热的黑色烈焰,都因为这股迎面而来的毁灭风暴,而向后倒卷。
它身旁的六臂蛇魔,那双冰冷的蛇瞳中,也露出凝重的神色。
她妖娆的上身绷得笔直,六只手臂不自觉地握紧了弯刀。
深渊的洪流,一时间,竟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