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
主持人喊了一嗓子。发布页Ltxsdz…℃〇M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刷过去:
“两点!非酋实锤!”
“塔罗师今日不宜占卜!”
“他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阿娜撩了下头发,走过去,弯腰捡骰子那动作都带着一股子冷劲儿,随手一丢。
“六点!阿娜选手先手!”
赵小飞脸唰一下更白了,跟刷了层墙腻子似的。
他们立刻移动到了一边的对战台上。
赵小飞坐在那里,把他那宝贝塔罗牌摊开,铺了一小片,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开始洗牌、切牌、摆阵型,嘴里念念叨叨听不清的词儿,额头上汗珠子亮晶晶的。
看着是真卖力,就是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临时抱佛脚,慌得一批。
阿娜呢?
压根没挪窝,就坐她那石墩子上,翘着二郎腿。
她从随身那个绣花小布袋里慢悠悠掏出个竹筒,拔开塞子,手腕一斜。
几条米粒大小、通体碧绿的小虫子就窸窸窣窣爬到她掌心。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拨弄着那几条小绿虫,跟逗自家养的仓鼠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看对面那忙活半天的赵小飞。
而我知道,就在刚刚掷骰子的时候,阿娜就已经让小虫子们上了赵小飞的身子,此刻应该已经在赵小飞的耳朵里了。
这种蛊虫基本上都是通灵智的,估计修炼修炼真的能再进一步,之前是因为昆虫的寿命短,如今灵气复苏,这些小家伙说不定还真的能逆天改命。
它们进入赵小飞的身体里以后,就会侵入赵小飞的脑神经,开始寻找赵小飞的记忆。
说这是算命,不如说是撬开了赵小飞的嘴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得亏是说曾经的事儿,而不是说未来的事儿,如果说未来的事儿,阿娜可就没有胜算了。
毕竟塔罗牌的优势就是根据牌型进行解析,有牌有灵性就能准确推演解析出想要知道的答案。
而飞虫不行。
整个演播厅贼安静,就剩赵小飞洗牌哗啦哗啦的声儿,还有阿娜指尖偶尔碰触虫子壳的轻微沙沙声。
气氛绷得死紧。
十分钟过得很是缓慢。
“时间到!”
主持人掐着表嗷一嗓子。
赵小飞跟被电打了似的猛地抬头,手里还捏着几张牌,眼神有点茫然,显然还没从那堆牌阵里完全爬出来。
阿娜手腕一翻,那几条小绿虫滋溜一下钻回竹筒。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动作利索得很。
“那我开始了。你叫…赵小飞是吧?”
她声音不高,冷冰冰的,砸在场子里贼清楚。
“你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和奶奶住在一起,奶奶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去世了,很多人说你是天煞孤星,但是你其实并不是,你应该总是给自己算牌吧?每次都是大福星的牌型对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奶奶去世以后,谁和你在一起超过一个月就会生病,你甚至因为这个特性,还专门去接近你讨厌的男生,和他做兄弟。一个月后果然是生了病。我说的对吧?”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嘲弄的弧度:
“你常对外说,你不在乎这些东西,但你还是害怕的,你害怕你身边没有人,你害怕孤独。多少个夜晚你都独自买醉。有喜欢的姑娘你也不敢追,哪怕姑娘也喜欢你,和你表白了,你也不敢答应。你怕连累了那个姑娘,对吧?”
赵小飞那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败!
手里捏着的塔罗牌啪嗒一声掉了好几张,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跟筛糠似的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弹幕这时候都炸了:
“卧槽!苗疆姐姐牛逼!”
“塔罗小哥脸都绿了!实锤了!”
“赵小飞你的命好苦啊!”
“前方高能!保护我方塔罗师!”
主持人一听这话,赶紧追问:
“赵小飞选手!阿娜选手所言是否属实?请你予以回应!”
赵小飞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两声,最后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脑袋点得,跟脖子要断了似的。
“正确!阿娜选手得分!”
主持人似乎也没想到阿娜这么厉害,声音都亢奋了起来:
“那么,现在轮到赵小飞选手,你有什么想问阿娜选手的么?你可以提一个问题。”
赵小飞坐在那里,想了想说道: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这对我来说实际上很…很困扰,我确实有心爱的姑娘。如今,我到底应该怎样才能脱离困境,和她在一起呢?”
阿娜摆摆手,笑着说道:
“这事儿我还真不擅长,不过我检查过你身上,没有蛊也没有诅咒,估摸着是你命格的事儿,这里有不少能人异士,你可以等一会去问问他们。我如今也就是想要劝你一句…”
“差不多就离开吧,后面万一要战斗,你看看你后面那些人,谁能放过你?到时候你…禁得起谁的折腾?你活到现在,应该也认识了不少能人异士…对吧?还是说,你想被折腾?”
“我认输!”
赵小飞猛地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飞快地收拾起地上散落的牌,深吸一口气,朝着阿娜鞠了一躬说道:
“我算不出!我认输!我…我一会找个其他人算一算,谢谢您,谢谢您的提醒。”
说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场,直接钻进了后台通道。
现在所有人都没说话,大家实际上是赞赏赵小飞的,不是说顶着压力上才是牛逼的,知难而退的也是勇敢的。
弹幕瞬间爆炸:
“怂了!直接吓跑了!”
“塔罗师保护协会发来贺电…啊不,是唁电!”
“阿娜姐姐威武!盘道就是掀老底,一点面子不给啊!”
“下一个是谁?瑟瑟发抖!”
评委席上影帝一脸懵逼,鹿安歌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但嘴角那抽搐实在压不住。
主持人小姑娘也懵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呃…赵小飞选手主动认输,阿娜选手晋级十七强!下一组准备!慧乐法师对…”
我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阿娜一脸平静地走回晋级区的大房间。
心里默默吐槽道:
啧,这苗疆妞儿,下手真黑,一点余地不留,巴拉巴拉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这么想着,我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被我点名的面相师刘川封。
这小子刚才还一脸要哭出来的怂样儿,这会儿…嗯?
他表情好像没那么慌了?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虽然很快又绷了回去,但我肯定没看错。
有点意思。
这面相小哥…藏的挺深啊?
是打算扮猪吃老虎?
我心里那点无聊劲儿瞬间散了,盯着刘川封。
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