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会长大叔的脸变得比刘川封还白，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唇哆嗦着：
“奶…奶奶？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在殡仪馆么…”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不好好给我守着灵堂，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老太太中气十足，哪里有死了的样子，只见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用力一拍大腿：
“我搁底下都看见啦！你爹给你留那点钱，是让你好好养家，不是让你瞎霍霍的！前几天是不是又去那个什么富贵厅了？输了多少？嗯？！我告诉你，你再敢去赌，我让你太爷爷半夜上来抽你！你太爷爷的鞭子！能抽死你！”
“没…没赌多少…奶奶…”
副会长汗如雨下，腿肚子都在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放屁！”
老太太面色铁青，身上还散发着寒气，估计是刚从殡仪馆跑出来，还没彻底解冻呢，她面部表情也很僵硬，一骂嘴巴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你以为你那点子小心思我能不知道？还有你那破保险箱！里面除了几张破房产证，还剩下啥了？家里那点产业都快被你给败光了！”
“对了！你是不是还藏着隔壁王寡妇的体检报告？你个不正经的！咱家这点东西，你是什么都没学明白！你都不如那个天气预报准，生你都不如生一块叉烧！”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倒是学得很好啊，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你样样精通！今天还把我给弄上来了！你个王八羔子！家里有多少钱也不够你乱花的！”
在场的人听得心惊胆战，我抿抿嘴，这老太太的口音是北方口音，没想到她还知道叉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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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会长被他奶奶吓得差点当场跪下了：
“奶奶！您…您别说了！求您！”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真奶奶降临！”
“大型认亲扒底裤现场！”
“富贵厅是啥？在线等，急！”
副会长大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顶着巨大的社死恐惧，颤声问：
“奶…奶奶…我现在就回家，给您守灵去，您老人家别生气了，还有…还有我书房那个小保险箱…密码到底是啥？我…我忘了…我确实是没什么钱了。您…我既然都看见您了…”
老太太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
“你生日！阳历的！就你这猪脑子还藏东西？密码都记不住，藏个屁！还有啊，赶紧认输，这里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再废物也是咱家独苗，要是折在这里，我怎么和你列祖列宗交代，赶紧给我滚蛋！”
说完，老太太的身影跟信号不良似的晃了晃，又瞪了副会长一眼：
“少作妖！再赌，我就让你爷爷上来和你聊一聊！”
话音未落，老太太朝着绷带男卜凉鞠了一躬，转身快速地离开了。
副会长大叔直接瘫坐在对战台上，眼神放空，魂儿都飞了半截。
“我认输…”
他声音飘忽，跟做梦似的：
“我退出…我这就回家…把保险箱密码改了…给奶奶守灵去了。”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跑了。
卜凉面无表情地把铃铛揣回怀里，慢悠悠地走回晋级区的大房间。
他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反正好看不到哪里去，毕竟刚刚那个画面太诡异了，谁家对战是把对方去世的长辈给搞过来啊。
而且，这地方附近三公里都没有殡仪馆，这老太太得是飞速跑过来的…
也是挺冒昧。
弹幕：
“密码是生日！学到了！虽然不知道他生日是哪天！”
“奶奶：密码给你了，社死也安排上了。生你都不如生一块叉烧！”
“这选拔太硬核了，家里祖宗直接下场开喷。”
“绷带哥：基操，勿六。”
看到弹幕这么说，我也好奇起来，这个老太太是刚刚死了两日，那如果死了十几年的，也能给抓过来么？
若是有机会，我可得问一问。
那边卜凉刚坐稳，主持人就点了名：
“下一组！纸扎匠张叁叁，对手，手相师姜宇！”
张叁叁明显有点紧张，手指又下意识地搓了搓衣角，我撇撇嘴，这衣服的衣角都快被搓坏了。
她对面的那个小子，是个打扮挺潮、手腕上挂着串菩提子的年轻人，看着挺自信。
张叁叁没说话，直接从随身那个鼓囊囊的布袋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彩纸，低头就开叠。
手指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她不像是在叠纸，倒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先是一个精巧的小人雏形，接着飞快地添上手脚、脑袋，细节一点点堆出来。
十八哥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点讲解味儿：
“啧，纸扎匠的手艺分很多种，剪纸是平面活儿，叠纸是立体的，还有那种糊大件儿的传统工艺。叁叁这小妮子玩的是叠纸通灵，路子很野啊，确实挺厉害。”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看她叠的那小人儿没？瞅见那手腕上画的道道没？那是模仿对面那小子的菩提手串呢！她这是在拓印对手的气息。这小妮子若是能稳定发育，最后也能成为很厉害的纸扎匠。”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叁叁面前已经摆开了七八个神态各异、大小不一的小纸人，有的盘腿坐，有的叉腰站，都对着那个手相师姜宇的方向。
最显眼的是中间一个巴掌大的，眉眼轮廓还真有几分像姜宇。
“选手准备！掷骰子定先后！”
主持人喊完，张叁叁放下手里的纸片，小跑过去抱起那个巨大的红骰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地上一摔。
骰子咕噜噜转了几圈，慢悠悠停下。
两点。
“诶！两点！”
主持人报数。
弹幕立刻刷起来：
“非酋附体！”
“纸人妹妹手气不行啊！”
“完了完了，要被对面盘了！”
“这比赛是先手比较占优吧？这不完了么。”
姜宇嘴角明显往上勾了一下，带着点胜券在握的劲儿走过去。他动作轻松，抄起骰子随手一抛。
六点！
“六点！姜宇选手先手！”
主持人声音拔高。
张叁叁抿了抿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默默退后一步，眼神紧紧盯着对面的姜宇。
那些地上的小纸人，尤其是中间那个像姜宇的，似乎也跟着她的紧张，纸做的身体都绷紧了点。
姜宇整了整衣领，走到对战台中央，脸上挂起那种职业神棍的自信微笑，目光落在张叁叁身上，清了清嗓子：
“张叁叁是吧？来，让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