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大概也看到了弹幕的疯狂,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快绷不住了,赶紧对着话筒喊,声音拔得又尖又急:
“今…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观众!晋级的四位选手请…请好好休息!后续安排会另行通知!散…散会!”
散会俩字儿喊得跟逃命似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人群跟退潮一样哗啦啦往外涌,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没人敢往我们这边多看一眼。
我坐在金属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这还是好理解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看见这么诡异的东西,谁会不害怕呢?
鹿安歌走得最快,他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明显就是准备一会来找我。
影帝抱着他那个瘪掉的保温杯,一脸心有余悸。
另外两位评委也都赶紧走了。
我目光穿过混乱退场的人群,精准地钉在演播厅二楼那个单向玻璃后面。
研究所那个负责人老头子的模糊身影就杵在那儿。
隔着玻璃,我都能感觉到他那双老眼里射出来的光,贪婪又狂热,像饿狼盯上了肥肉。
呵。
我咧开嘴,冲那个方向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老东西,想拿我当枪使?当猴耍?
等着。
我是答应了帝俊配合着老家伙,但是我可没答应帝俊不揍这个老家伙。
我刚要离开就被张叁叁拉住了胳膊,回头就看见卜凉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是真的快死了。
刚刚还一起战斗过呢,总不能就不管了,我抿嘴道:
“我会让仙家帮帮忙的,你们扶他躺下,我现在有别的事儿做。”
我看了一眼白天水,白天水赶忙上去,在卜凉那里忙活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扭头就往外冲,步子快得带风,直奔二楼。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不管之后如何,先揍这老王八蛋一顿再说!
楼梯间门哐当一声被我踹开,里面几个穿马甲的记者正围着电脑看回放呢,还有几个似乎在采访这老东西。
他们全被我吓了一激灵。
我眼珠子一扫就锁定了角落里那老头子,正端着个保温杯站在那里,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老东西!我他妈忍你很久了。”
我吼了一嗓子,两步蹿过去,压根没给他反应时间。
拳头带着风声就砸过去了。
左勾拳怼他腮帮子上,老头子的保温杯脱手飞出去,枸杞红枣水泼了旁边记者一裤腿。
右拳紧跟上去闷在他肚子上,老头儿嗷一声虾米似的弓了腰。
我揪着他那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子往下一拽,膝盖照着他大腿外侧狠狠一顶。
“哎哟喂!”
老头子惨叫一声,直接被我摁地上了。
我骑上去,拳头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肩膀后背招呼,专挑肉厚的地方捶。
只要打不死,就能使劲打!
“拿我当猴耍?!直播超度?!放恶鬼?!你他妈活腻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如果我控制不了,会出多大的岔子!你是不是心里没数!”
“鹿灵那事儿我就没和你计较,你竟然还敢打我的主意,你个老不死的!我今天就送你上西天得了!省得你总坑我!”
“你看看你今天都在干什么!缺德玩应,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如今不行我就担了这个因果,打死你算了!”
我边捶边骂,手下一点没留情。
老头儿在我身子底下扑腾,跟条离水的鱼似的,只剩哼哼的份儿。
揍得正解气,一抬头…
刚才那几个记者全傻了,端着相机话筒,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老头儿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有个胆子大的记者,喉结上下滚了滚,颤巍巍地举起话筒,声音都劈叉了:
“那个…您…需要帮您报警吗?”
地上那老头儿一听报警,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猛地一拱,差点把我掀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开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呲牙咧嘴地冲那记者摆手,脸上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不用!误会!都是误会!切磋!我们…我们内部切磋一下!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他边说边拍打身上的灰,那件西装算是彻底报废了,皱得像咸菜干。
我拍拍手站起来,甩了甩手腕,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老头对灵气复苏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我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他都不报警,是怕我被抓进去,然后耽误大事儿。
或者是怕相柳直接掐死他?
老头儿对上我的眼神,脖子一缩,愣是没敢再吭声。
得,气儿顺了点儿。
“老头儿,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你以后要是再敢算计我,我就弄死你。我也不指望你真诚待人,但是你若是再不把人命当成人命看…我就要不把你的命当命了。”
说完我也没看那些记者,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准备去看看卜凉是死是活。
一回到大厅,卜凉已经醒过来了,倚靠在凳子上,十分虚弱。
白天水跳到我的肩膀上念叨着:
“这小男生的状态是真的不怎么好,就比如正常人一瓶子水,他现在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矿泉水瓶,倒多少水都白费啊。”
“他要是想活命啊,还真得去深山老林里,用浓郁的灵气滋养着,说不定能有转机,不然…我就是拼尽全力,顶多让他多活个一年半载的。”
我叹口气看向卜凉,把白天水说的话转告给了他。
“不行就赶紧找个深林去修行吧,能多活一阵子。”
卜凉没说话。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没多过问,他们这种人啊,肯定是有故事的。
比如什么爱而不得啊,家族仇恨啊。
这时候,张叁叁就小跑着过来了,眼睛亮得吓人,看我跟看动物园里的熊猫成了精似的:
“筱筱姐!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刚才那些…那些…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我无奈地看向张叁叁,深吸一口气教训道:
“厉害个屁!你们仨刚才差点把自己玩进去知道不?你们三个啊,打架跟闹着玩似的!”
我盯着卜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得难听一点:
“赶尸的路子走岔了吧?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嫌命长?你那身绷带是裹尸布吧?这东西能吸收你的气血,维持你的本事。”
“靠透支那点本命精血硬顶,再打两分钟,鬼没散架你先散架了!图啥?图死得快?不管你有什么遭遇,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卜凉没吭声,但明显是被我说中了。
“还有你!”
我转向阿娜,也丝毫没有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