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灰天泽带的人手,够么?”
“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
“灰爷看着低调,底下攒的力量可不小。他的兄弟是秃顶子山管事的,灰天泽跟着我走了,他兄弟肯定想和他一起。正好现在灰天泽需要这个兄弟。何况…他憋这口气,憋了很久了。这次我给他机会,他不会留手。”
灰天泽我心里是有数的,他是天字辈的,说白了,他的能力就不比胡天松他们差。
随便把他扔到一个堂口,他都是能掌堂的。
只是他和柳干瘦一样,最开始我身边就站了相柳和金三爷,后来又来了鹿安歌。
他是有能耐也使不出,如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给他大展宏图。
长白山啊,多大啊,随便展!
正想着,远处灰家的地盘方向,陡然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嚎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无数混杂的尖叫、嘶吼、碰撞声,像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瞬间炸开。
林子里栖息的鸟雀惊飞一片,扑棱棱的黑影乱窜。
杀戮开始了…
旱魃眯起眼,往那边望了望:
“听动静,是掏了老窝了。”
我没接话,只是听着。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
又过了一会儿,灰天泽回来了,他化成了人形。
袍上沾着些深色的污渍,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办妥了。灰九已死,麾下嫡系三十六洞,一个没留。剩下的…都降了。”
我伸手把他扶起来:
“辛苦了,灰爷。发布页Ltxsdz…℃〇M从今往后,长白山的灰家,你说了算。至于降了的,你也看着点,这次清理一定要干净。你兄弟,也留下吧。这里可比秃顶子山有意思。”
“哦,记得把所有的内丹都刨了,他们不是想要拿那些人参娃娃的命么,这回就拿他们的内丹,来填这妄想吧。到时候分给大家,一起尝尝。”
灰天泽直起身,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只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看着灰天泽这个样子,我心里十分骄傲,自家的老仙是真出息啊。
灰天泽转身又没入黑暗里。
金四看向我,我也回头看向他,发现这家伙看我的表情明显有些奇怪:
“连杀四位长老,动静太大了。龙大爷那边…恐怕不会一直沉默。”
“我知道。”
我转身往山坳走:
“所以得赶在他开口之前,把该摆的棋都摆上。灰爷上位,打人柳前辈上位,九大长老里,我们至少能占两个位子。再加上熊四爷那个什么都不管的吃货…够用了。再者,我们的诚意不也已经送过去了么。”
“那么多可爱的小东西,天天陪着他,他不高兴么?这种啊,就是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实际上特别高兴,老人家都一个样。”
旱魃的声音这时候响起,只是她并不是和我说,而是和金四说的:
“诶,老四,你说这小丫头不过几十岁,怎么搞得比我们这些活了万年的老东西心思还多?人情世故也…啧啧啧。”
金四撇撇嘴,想了想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世界太单纯了。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死。这丫头干得过往死里干,干不过就想办法…耍阴招干。比不了,比不了。”
这个话,我完全当做是在夸我了。
回到山坳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
我叹口气,黄皮子活着啊,还是得科学养生,得早睡早起。
那心肝俾肺肾啊…
半夜都是要排毒的。
这段时间在长白山,真是日夜颠倒…
身体再搞下去真是全完了。
爹娘和哥姐都等在屋里,乌头和参天富也在,见我完好无损地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娘上前拉住我,上下看了看:
“没伤着吧?那边动静我们都听见了…要不要去帮忙。”
“没事,都解决了。你们在这里就行…”
我拍拍她的手,看向乌头:
“防御阵眼再加一层,尤其是西边,盯紧点。灰家刚换主,难免有不服的想闹事。如果看见有灰家的小东西搞事情,直接杀掉…”
乌头一听这话,有些兴奋,似乎是想要搞点事情:
“直接杀掉就可以?之前有好多和我有仇的死耗子,它们偷偷磕我的根!这次我得去报仇!”
我笑着看向她说道:
“我不管你,但是别杀错自家人,也保护好自己,别过了头,长白山可不是咱们一家独大。”
乌头嗯了一声,点头去了。
常凝儿的传音又在我心里响起:
“筱筱,景逸彻底醒了,烧也退了,正抱着温知夏要糖吃呢。温知夏哭得不行,说要好好谢你。我在这边守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我笑了笑,回她:
“告诉她,孩子没事就行。谢就不用了,让她最近少出门,照顾好景逸。山里…还没完全太平。你先在那边守着吧,我这边暂时人手够用。”
断了传音,我走到屋外,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虎二、猴五、兔六、灰九。
四个长老,没了。
剩下的胡三、柳八、熊四、龙大爷…
我即将扶持打人柳和灰天泽上位。
如果成功…
长白山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相柳还没回来。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想要和他联系,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想他了?”
旱魃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叼着烟袋锅子。
“有点。”
我没否认:
“说好三五天,再不行七八天,这都多少日子了。一点信儿都没有。”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和相柳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密切吧?那老长虫命硬得很,死不了。”
我点点头。
相柳死肯定不会死,但是…
心里还是担心。
他现在到底是卡在了哪里?
这个时候他肯定是需要我,我现在还走不了…
真是…
烦死了。
旱魃吐了口烟:
“估摸是找头的时候遇上什么麻烦,耽搁了。你与其在这儿瞎琢磨,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那几位。胡三和柳八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柳八。”
“我这段时间,可真的是听了不少的八卦,跟灰九穿一条裤子的,灰九没了,他怕是要跳脚。而且估计很快就会搞事情…你想好了。”
“跳就跳。”
我收回目光,望了望天:
“他敢跳,我就敢剁了他的尾巴。如果要闹,正好一起清理掉,这不是挺好么?正好给了我一个动手的机会…”
家里人都走了以后,
我坐在房子里等着接下来的事儿,脑子里有好几条线在思考。
…
事儿发展到现在,总是缺了点什么。
一呼一吸间,便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我笑了,推进度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