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说…若是我们谁能拿到里面的东西,就能做族长…那我也想试试啊…我也想带着族里的少年少女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看着他眼睛,那里头除了点狐狸天生的狡黠,更多的是忐忑和一种破釜沉舟的认真。
这么想着,我笑了:
“后天一早,你带路。我和你去。”
独孤月松了口气,用力点头,转身跑进夜色里。
旱魃关上门,把冷风挡在外头:
“你觉得他能信?”
这时候胡晶晶走了过来,轻声道:
“七八成。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如果有危险,那十有八九,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玉珍姑姑借给我的,那一定就是靠谱的,而且本身我对这个地方多少有点滤镜,这里的狐狸一看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坐回炕边,揉了揉眉心:
“他们一族的气息很干净,而且…提到那洞府时,害怕不是装的。里头恐怕真有什么让他们世代不安的东西。”
相柳沉默片刻,道:
“若真是古修洞府,又与宝莲有关,走一趟无妨。但需做好准备。”
金四站起身,看向我说道:
“我今夜去那雪山坳附近探一探,不深入,只看看外围有无异常。若是不对劲,这事儿就作罢。”
旱魃一听这话笑着说道:
“咱俩一起,现在就走。”
金四点点头,他和旱魃的两个身影融入门外黑暗。
屋里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手腕,花瓣依旧合拢,但指尖触碰时,似乎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脉动。发布页LtXsfB点¢○㎡
像在等待,又像在催促。
清算之日。
同源之秽。
古修洞府。
这些词在脑子里缠成一团。
但有一点很清晰,我不能停在这儿。
不管前头是机缘还是陷阱,总得去闯一闯。
“睡吧。”
相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度的手掌覆上我的眼睛:
“明天再说。”
我闭上眼,在一片黑暗里,仿佛又看见祭坛上那消逝的金光,和老喇嘛最后寂静的眼神。
路还长。
得一步一步走。
…
在相柳的怀里睡得真舒服呢,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听见旱魃似乎在生气的嗷嗷叫。
我一睁开眼睛就被相柳搂在了怀里,屋外风雪声里夹杂着旱魃拔高的嗓门,还有一道清冷平稳的女声,听不真切。
刚想爬起来,又被相柳抱回了怀里,揉了揉眼睛,迷茫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旱魃怎么这么生气?她喊什么呢…”
“来了个女人。”
相柳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相柳,又看了看门外:
“来了个女人,然后旱魃急眼了?为啥?谁啊…”
“冰月。”
冰月?
水…水兵月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名字的意味,相柳继续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帝俊的太阳儿子你都知道了,他还有12个月亮女儿。端月、杏月、桃月、槐月、榴月、荷月、巧月、桂月、菊月、吉月、雪月…冰月是最小的妹妹。”
我一下子清醒了。
帝俊的女儿?
这种时候跑到雪山深处我们落脚的小院来?
院子里,旱魃的怒骂更清晰了:
“…大半夜的闯进来,你爹没教过你规矩?!老娘管你是月亮还是星星,扰人清梦就是欠收拾!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那清冷的女声回应,听不出情绪:
“我是来见见金四哥。”
我猛地坐了起来,这事儿我知道啊,之前忘了谁和我说的,金三和金四的关系差,就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月亮姑娘,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女人了,叫…冰月?
名字还…挺好听。
相柳有些不想起,抱着我轻声道:
“再睡一会儿吧,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感情的事儿咱们别掺和了。”
我心里自然明白,但是…好想吃瓜啊。
当时金三金四这个事儿,我就没有怎么听明白,如今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轻轻推开他的手,我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瞧。
相柳在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坐起身。
院子里,旱魃的火气隔着门都能烤人:
“金四!你说句话!这大冷天的,让她赶紧滚蛋!”
冰月就站在雪地里,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在这冰天雪地里竟不显单薄,反而泛着层冷冷的微光。
她长得极美,是一种没有温度的、仿佛月光雕刻出来的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屋檐下的金四。
这冰月和旱魃明显是两类美女,旱魃热情如火,金四终于动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铁核桃在掌心停住。
“你来做什么。”
声音比这雪夜的寒风还冷。
冰月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像两汪深潭,映不出半点情绪:
“来看看你。顺便…取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金四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嘲讽:
“多少年了,你还惦记着那枚月魄?我说过,我已经没办法还给你了。”
“你骗了我,你欺骗了我的感情,金四哥,你拿什么还我。”
冰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四周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飘落的雪花诡异地悬停在她身侧。
“用一场假死,骗走月魄,躲到恶人谷。金四哥,你欠我的。即便是父亲…偏心,我也要拿回我应得的。”
旱魃啧了一声,烟袋锅子转了转:
“老娘可不管你们陈芝麻烂谷子的情债,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吵吵!丫头还要睡觉呢!我也困得不行…别惹老娘…”
月魄是啥啊。
本来不是三角恋么,这怎么又搞出来一个什么月魄呢?
我正听得入神,忽然对上冰月瞥过来的视线。
她明明没转头,眼角的余光却像冰锥子一样扎在门缝上。
得,被发现了。
我干脆推门走了出去。
相柳跟在我身侧,是保护的姿态。
冰月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又落到我手腕上。
她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波动,很快又恢复成深潭。
“宝莲宿主。”
她轻轻吐出四个字,听不出意味。
金四往前一步,彻底挡在我和冰月之间,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我的事,与她无关。月魄我不会还,你要战,我便战。但这里不是地方…”
冰月沉默了片刻,周围悬停的雪花簌簌落下。
“十日后,雪线之上,断崖。”
她说完,身影便开始变淡,像融进月光里:
“金四哥,这是你我之间最后的了结。我们中,总要死一个,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