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表情像做梦:
“黄皮子和九头蛇…这得是什么样的小怪物啊?不过啊,就凭你和相柳的长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这孩子肯定特别好看!不行,我得从现在开始就给他攒嫁妆…啊不是,攒聘礼!男孩女孩都得备着!”
我被她逗乐,那点残存的紧张彻底没了影。
她看我表情如常,有些着急的说道:
“你可给我好好稳住你的胎啊,别学金四和旱魃…哎,他们才是真让人操心。”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当时旱魃怀孕,旱魃是在我婚礼的第二年怀上的,我当时没当个事儿。
他们也没当个事儿。
金四的意思是,孩子大概三个月就能降生。
旱魃觉得是十个月。
毕竟一个是黄帝的女儿,一个是天上的金乌,所以大家都没担心。
这个孩子也是个牛逼的。
愣是在旱魃的肚子里呆满了五年。
而旱魃光孕吐就持续了一整年,每天在恶人谷附近都能听见一个女人干呕的声音。
搞得参天富都吃不进去饭了,吃了就跟着一起干呕。
第二年旱魃就开始水肿,最开始只是腿,后来全身都肿。
每天金四什么都不干,先得给旱魃揉腿。
后来我和珍珠也得帮忙给揉,有一次旱魃实在难受,相柳都帮着揉了小腿。
到了第三年第四年,旱魃开始挑食,哭着喊着要喝汽油,就说汽油的味道好。
当时所有人都拦着,毕竟哪怕是神…
喝汽油也是会出问题的。
到最后第五年,旱魃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拿着刀,就喊着自己要把孩子给刨出来了。
当时在场的人都吓坏了,我们也吓坏了。发布页Ltxsdz…℃〇M
最后也没让她自己给自己接生…
这孩子最后是被撞出来的,当时小兴安岭那边出了一只妖兽,本来应该相柳和金四去,结果旱魃死活要去,说要活动筋骨。
相柳和金四拧不过她,就让去了。
结果战斗真打起来的时候,一穿山甲妖撞到了旱魃的肚子,直接把旱魃肚子里的孩子给撞出来了。
当时一片混乱,我感觉到不好,赶紧跑了过去,直接平了那里的战乱,然后带着旱魃回了恶人谷。
帝俊已经是个每天就知道养花养草的老爷子了,他看见旱魃的孩子很无奈,说这孩子足月应该是十八年,结果这才五年就出来了。
若不是送来的早,孩子可能就魂飞魄散了。
不过这孩子倒也生的俊俏,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本体是一朵艳阳牡丹。
按照帝俊的说法,若是能在旱魃肚子里呆满十八年…
那本体绝对不会只是一朵艳阳牡丹。
旱魃自己难受了很久,说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子。
一男的,本体是牡丹。
哪怕是稀少的王族艳阳牡丹,也终究只是朵中看不中用的花儿。
因为这事儿,她差点搞了个产后抑郁。
要不是靠珍珠和我天天带她出去玩儿,指不定后来还要闹出什么乱子。
我还在回忆的时候,珍珠开了口:
“诶,你还记得吧。金老四家的儿子,金牡丹。那本体是一朵牡丹花。你说你和相柳生出来的本体会是什么?”
我挠挠头,笑着说道:
“那我不知道,反正只要别怀五年生不出来就行,旱魃那孩子足月是十八年…太吓人了。”
金四和旱魃是第三天来的。
两人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远远看了我一眼。
旱魃挑了挑眉,丢下一句“需要什么直接说”,转身就走了。
金四多站了一会儿,最后也只点点头,眼神复杂,但没多说。
我懂他们的意思。
孩子意味着延续,也意味着变数。
在这个刚刚稳住局面的当口,任何变数都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风险。
但我不在乎。
日子照常过。
该处理的事情一件没少,如今昆仑的异兽们渐渐习惯了在长白山和故土之间往返,有几个甚至开始跟着研究所的团队跑外勤,学得还挺快。
西王母依旧深居简出,但偶尔会让人从昆仑深处带出点小东西。
有时是一截带着清冽香气的枯枝,有时是一块纹路奇特的石头。
我每次都收好,心里明白,这是她的心意。
肚子一天天显怀的时候,相柳的紧张也一天天加重。
他开始研究人类那些孕产指南,甚至让珍珠弄来一堆现代医学的书籍,皱着眉一页页翻。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坚持认为,我之前是黄皮子,后来又有一半人身。
人类的孕产知识,说不定有用。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出去一看,他正坐在院子里,对着一本《孕期营养大全》发呆,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那些凌厉的线条。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十分温暖。
怀孕第七个月,一个寻常的午后,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里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小鱼吐了个泡泡。
我愣了一下,手按上去。
又一下。
这次更明显,带着一种笨拙又新奇的力道,隔着皮肉,撞在我掌心。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笑了。
“相柳。”
我朝屋里喊。
他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我身边:
“怎么了?不舒服?”
“他动了。”
我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刚才的位置:
“咱们的孩子,在打招呼呢。”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此刻却有些僵硬。我们屏息等着,几秒后,那里又传来一下清晰的、小小的顶撞。
相柳的手猛地一颤,然后缓缓收紧,把我连人带肚子整个圈进怀里。
他把下巴搁在我发顶,很久没说话。
但我听见了他心跳的声音,又快又重,像擂鼓。
“名字想好了吗?”
他低声问。
“没呢。不急,还有好几个月。”
我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眯起眼:
“反正不管是黄皮子还是九头蛇,还是什么别的…都是我们的孩子。”
“嗯。”
他应了一声,手臂又紧了紧:
“我们的。”
怀孕第十个月的早上,我吃完早饭,刚想扶着腰去外面走一走,肚子突然猛地一抽。
那痛来得毫无预兆,又凶又急,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狠狠攥了一把。
我嘶地吸了口气,扶着桌沿才没软下去。
紧接着,第二波痛楚就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剧烈,从小腹直冲脊梁骨,眼前都黑了一瞬。
“相柳…”
我咬着牙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我身边,一把将我抱住。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
汗水一下子冒了出来,后背的衣料瞬间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