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名点姓，要见你！”
尼玛！
这他妈的叫个什么事儿！
林宇的脑子里，一阵轰鸣，嗡嗡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犊子了。
他想过会火，却没想过会这么火。
这可是九十年代！
信息闭塞，交通不便，人们淳朴得近乎于清澈的愚蠢。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落后的。
可现在……
李大头和王建国这两个混球，昨天搞出一百二十三万就算了。
今天，还他妈的买二送一，多带一个来跪。
直接给他干出来个二百五十万！
二百五？
对对对，老子就是那个天字第一号的二百五！
林宇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当场去世。
这已经不是把他焊死在江城这块土地上了。
这是直接把他打包，做成标本，挂在市政府大楼门口，上面还要贴个标签：【江城之光】！
还有，消息传遍周边，还入了省城？
眼前的三个，就已经让他头疼欲裂。
要是还来……
靠！
这他妈的是真要上天啊！
林宇的PTSD都要犯了。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办公室里，沉默的就像是昨晚的康桥。
门口，那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脑袋，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表情凝固，眼神呆滞。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天，两百五十万？
省城的厂子，都哭着喊着要来加盟？
点名，要找林主任？
这个世界，真的，太他妈的魔幻了。
“林，林主任？您，您没事吧？”
李大头看着林宇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吓得声音都在抖。
林宇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眼前三张写满了狂热和崇拜的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遍全身。
他累了。
毁灭吧。
“起来。”
林宇的声音，虚无缥缈，像是从天外传来。
“都给老子，站起来。”
李大头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得笔直，像三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林宇瘫在椅子上，放弃了挣扎。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不把这几个狗皮膏药安抚好，他们明天，后天，大后天，还能来！
还能带着更多的人来！
来给他上班打卡！
“林主任！您给俺们拿个主意啊！”王建国急切地说道，“现在这么多人要加盟，我们是接还是不接？接了，又该怎么管？”
林宇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
办法？
他脑子里的办法，能从市政府一直排到城门外。
可他不想说。
一个字都不想说！
但他知道，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儿没完。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疲惫。
“品牌加盟，你们已经在做了，那就把质量给我抓起来！”
“挂着‘飞鸢’的牌子，卖出去的是一堆破布！挂着‘红星’的牌子，结果是三无产品！你们砸的是谁的牌子？是我，是市政府的牌子！”
“懂？”
李大头和王建国，连同那个五金厂的厂长，浑身一震，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懂！懂！”
“把加盟和直营，给我区分好！”
“直营店，是我们自己的脸面，必须用最好的料，最好的工人，最好的服务！”
“加盟店，可以给他们技术，给他们品牌授权，但必须派人去监督！质量不过关，味道不对版，立刻摘牌子，滚蛋！”
“甚至，可以从你们厂子里，挑一批靠得住的老员工，成立一个巡查队，专门去下面各个店里巡查！监控每个店的质量！”
林宇越说越快，把后世那套成熟的连锁加盟管理模式，简化了十倍，一股脑地丢了出来。
他只求这几货，能消停点，别来烦他就行。
“如果还不放心……”
林宇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就由你们厂子出钱，在新成立的加盟厂里，占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他们出人，出场地，我们出技术，出品牌，出管理！”
“让他们当个小股东，只享有分红权！最终的决策权，必须握在你们自己手里！”
“这样，既能把产业扩大，又能让他们跟着喝汤，还能保证我们的招牌不被砸了！”
“听明白了没有！”
一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
劈得李大头，王建国，还有那个刘厂长，外焦里嫩，头晕目眩。
他们呆呆地站着，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质量管理？
直营加盟？
巡查队？
股份制？
这都是什么神仙操作！
他们以前只知道埋头生产，东西卖出去就行。
哪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尤其是那个股份制！
简直是，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好像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高！
实在是高！
林主任，不愧是林主任！
这已经不是运筹帷幄了，这是经天纬地之才啊！
办公室里，其他人更是听得心神摇曳。
王主任手里的保温杯，算了，别说了，掉地上早碎了。
老刘的脸色，算了，也别说脸色了，鸡儿都羡慕的发紫。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个年轻人的差距，已经不是一两个级别了。
这是人和神的差距。
“明，明白了！”
李大头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林宇，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主任！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滚！”
林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啊？”
“我说，带着你们的人，滚蛋！别再来烦我！”
林宇指着门口，一脸的嫌恶。
看着就讨厌！给老子爬！
李大头和王建国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我们懂”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高人！
这才是高人风范！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林主任您放心！我们这就去办！保证不给您，不给市政府丢脸！”
三个人，对着林宇，又是深深一躬。
然后，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提办公室里其他人那复杂的，几乎要扭曲的表情。
林宇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彻底掏空。
他愈发地相信。
丫的，这帮人，绝对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NPC。
一个可以无限触发任务，无限爆装备的，人形自走BUG！
不行。
绝对不行！
不能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了！
林宇的眼神，从空洞，慢慢地，重新凝聚起一丝顽抗的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躺平会被当成深藏不露，那老子就烂给你看！
明天！
他一定要把喝茶摸鱼当吉祥物，贯彻到底！
早上，是全单位最后一个到的！
下午，是全单位第一个走的！
谁来都不见！
谁的电话都不接！
他就是市长最爱的那个崽！
他就是江城第一纨绔！
不服？
不服你也让市长给你开后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