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附近,无论是黑石部族的族人,亦或是客商,此刻皆面无人色。发布页Ltxsdz…℃〇M
不少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更有甚者则是当场失禁。
有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来注意。
多数人脑海中,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秦虎是如何下毒的?
这种诡异的用毒手段,会不会,也让他们中毒了?
一旁沉默不语的血狼卫统领,那目光也从贪婪转而为深深的忌惮。
握紧弯刀,身体微微前倾,已然进入警戒状态。
也在这时,仿佛超脱于世俗的秦虎,总算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茶碗缓缓放在桌面,而后转过头来。
一双深邃如古井,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双眸,平静扫了过来。
那目光最终定格在,身体紧绷的贝大人身上。
被冰冷目光扫中瞬间,贝大人只感觉有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炸开。
先前那份被无视的愤怒,完全消散。
自己就仿佛被某种更高的存在所盯上,生死完全脱离了掌控。
有种大恐怖,自心底而生。
“前......前辈,这都是误会,误会啊!!!”贝大人再也顾不上形象,声音尖锐的开口。
这时,若还不知秦虎的恐怖,那不是愚蠢,而是自我欺骗。
贝大人脸上堆满了谄媚:“是......是黑金那个狗东西,蒙蔽了在下,我等绝无冒犯前辈之意,这......这就立马退去,绝不惊扰前辈清净。”
它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调转狼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旁的血狼卫统领,也是全身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如野兽警告的呜咽。
那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身体本能的展现出对死亡的恐惧。
此刻想走,已然迟了。
秦虎目光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般平静,可却带着一丝审判的意味。
下一刻,贝大人与血狼卫统领,面容惊惧。
它们甚至没做出任何的反抗,或是逃跑的动作,便身体麻木,僵硬在原地。
“噗嗤!”
“噗嗤!”
漆黑的血水,同样从七窍之中狂涌而出。
贝大人那鲜艳的袍服,瞬间被腐蚀殆尽,它发出短促的凄厉惨叫,而后便同胯下的巨狼一起,在滋滋响声中,化为了白骨。
血狼卫统领那身坚硬的甲胄,也未起到一丝防御的作用。
它挣扎的举起弯刀,比起那位贝大人,似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只可惜,二妖所面对的敌人太过强悍,完全就是云与泥的差距。
没有一丝翻盘的可能。
秦虎一旦动手,就注定了结局。
血狼卫统领举起弯刀的手臂,刚抬起一半,便无力垂下。
整个身体如同巨狼坐骑,一同消融。
在那地上,唯有留下一滩滂臭的血水与森森白骨。
几乎是眨眼功夫,周围矗立的二十多名凶名赫赫的血狼卫,以及那些藏在暗中的妖兵,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纷纷被无尽毒气所笼罩,而后齐刷刷僵硬在原地,在阵阵令人发酸的腐蚀声中,纷纷化为白骨。
前后不过是几个呼吸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如同末日降临的血狼卫,此刻已是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风依旧在吹,却带着浓郁的血腥和恶臭。
四下一片死寂,唯有血腥气味与腐臭气息弥漫。
黑石部族的族人,无论是先前抱有一丝希望的族老,亦或是被那些苦难磨平棱角的普通族人,此刻都如泥塑般,僵愣在原地。
当秦虎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目光,从贝大人与血狼卫白骨上移开,扫向众人时,众人猛地一激灵,从惊骇中惊醒。
“噗通!”
“噗通!!!”
黑犀族老与鹌婆,这两位在族中地位尊崇的族老,几乎是同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石块磕破膝盖的皮肉,可他们却浑然不觉。
黑犀族老这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登时老泪纵横,也顾不上体面,用额头死死扣在冰冷地面,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大......大人饶命啊!还请饶命,这一切都是那黑金倒行逆施,他招惹了大人,是......是死有余辜,可我黑石部族......余下族人,大多都是无辜的,还请大人网开一面,求大人,给我等老弱妇孺留一条活路吧!”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血肉模糊。
眼前这魁梧壮汉,无疑是他黑石部族无法招惹的存在。
对方都没有直接出手的情况下,仅仅一个眼神,便能将贝大人等一众高手斩杀于无形。
此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怕就算是妖王大人亲自出手,也不过是这等威势。
这哪里是黑石部族所能招惹的。
如今只求这位大人能饶了黑石部族,希望看在老弱妇孺的份上,放过他们这些蝼蚁。
身旁的鹌婆也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干瘦的身躯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尖锐声音带着绝望哭腔:“大人还请明鉴,老......老婆子等人先前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本该罪该万死,可......可部落中,这些妇孺,可都是无辜的。”
“求......求大人大发慈悲,我等愿奉上族内所有宝物,只求大人高抬贵手,若大人不嫌弃,黑石部族也愿世代为奴为仆,只求侍奉大人身旁。”她一边哭,一边猛扇自己耳光,苍老的脸颊,瞬间红润起来。
在这蛮荒地界,本就强者为尊。
能够投靠上一位强大存在,本就可喜可贺。
只要秦虎能看得上他黑石部族,那族中一切人等,尽皆可化为奴仆,愿世世代代供奉这位大人。
其余幸存的族老和一些小头目见状,也都纷纷跪倒,磕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这当中有人充满着希望。
也有更多普通族人脸上一片麻木,或站、或坐,眼神空洞。
长久的压迫,紧绷心弦的恐惧,不断冲击着世界观,接踵而至的绝望,已抽干了所有的情绪,剩下的唯有行尸走肉。
或许对这些族人而言,死亡并不可怕,活着才是痛苦。
不少人盲目的跟随族老脚步,跪伏一片,求饶声,高高响起。
这声音中,包含着恳求意味,让人无比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