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最终,她无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临走前,凌昆出于一丝仁意,从背包里拿出几条肉干递给张梅。
他把肉干塞到张梅手里,认真地叮嘱道,
“拿着,这些肉干,快回去吧!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别乱跑。”
张梅缓缓接过肉干,手指微微颤抖。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声谢谢,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昆和沈漫歌渐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孤独感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张梅紧紧握住手中的肉干,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缓缓蹲下身子,满心的悔恨如洪水般在她心里疯狂蔓延,她无比后悔之前接受李阳 10 万块钱,干涉他们两人交往的决定。
如果当时自己不被那区区 10 万块诱惑,或许此刻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还是在事成之后才能兑现。
要不是不知道李阳的尸体在哪儿,恨不得挖出来鞭尸泄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坐在地上吃完第二条肉干后,将其余的肉干小心地包好,藏进贴身的口袋里,便往山洞走去。
凌昆扶着沈漫歌稳步前行,还别说扶着她的胳肢窝,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与柔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发布页LtXsfB点¢○㎡
前身啊,你没搞定的女人,我替你搞定。
他轻轻摇了摇头,驱散杂念,眼看沈漫歌的脚步越发稳健。
凌昆可没忘记今天出来的主要任务是打猎。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潜在危险后,对着沈漫歌低声问道,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沈漫歌一脸疑惑,完全不理解凌昆的意思,偏头望向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凌昆见状,耐心解释道,
”如果感觉没什么异样的话,我想打完猎再回去。”
沈漫歌一听是打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一起吧!”
凌昆微微一笑,两人默契地继续前行。
树林深处,鸟鸣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乐章。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每一步踏在枯叶上,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细微的动静,偶尔惊起几只老鼠,它们 “嗖” 地一下四下逃窜。
“啊!”
沈漫歌被吓得一声尖叫,整个人瞬间紧绷。
凌昆反应迅速,立刻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别怕,只是小老鼠。”
沈漫歌紧紧靠在凌昆身边,心脏剧烈跳动,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逐渐平复。
两人在林中搜寻许久,只打到一只野兔,收获不算多。
不过加上前两天的猎物,凌昆积累的积分从 2 千多涨到了 3 千多。
只是凌昆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上次遇到狼群后,这片区域就再没有大型猛兽出没,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凌昆与沈漫歌走到一处开阔地。
前方哗哗的水声惊起一群绿头野鸭,凌昆警觉地挡在沈漫歌身前,拨开最后一丛荆棘,眼前豁然开朗。
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天在树林里再也没有遇到过狼群了。
先是惊喜,随即心中一沉。
直径百米的水塘如翡翠般镶嵌在草地中央,水面浮着浮萍,岸边淤泥里嵌着巨大爪印。
凌昆拉着沈漫歌立马趴下。
十多匹鬃毛油亮的野马在浅水区低头饮水,尾巴甩动驱赶牛虻,马蹄踏碎倒映的云影。
五十米外的芦苇丛中,三头水牛将身体浸泡在浑浊泥浆里,只露出警惕的双眼。
忽然,一匹幼马打响鼻,整片水域瞬间安静。
凌昆注意到水塘另一侧阴影里,三条鳄鱼诡异地静止着,仅鼻孔和眼睛露出水面梅花鹿群则在鳄鱼相反方向进食,风吹动树梢时,它们齐刷刷竖起耳朵。
没有树木遮挡,阳光洒满地面,青绿色草地如柔软地毯。
树荫底下,两头圆滚滚的狮子惬意酣睡。
凌昆压低声音解释:“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保持着微妙平衡。
鳄鱼等待虚弱猎物靠近水边,狮子会优先攻击落单者,而食草动物必须时刻警惕。
只要互不侵犯,这里就是难得的生存绿洲。”
此时,梅花鹿优雅地走到水塘边,修长脖颈倒映水中,低头啜饮湖水。
水牛庞大的身躯浸在水里,只露脑袋和鼻孔,不时喷涌出一串水花。
马匹在一旁悠闲啃食青草,偶尔抬头警惕张望。
野鸭在水面欢快游弋,时而扎入水中觅食,时而扑腾翅膀飞起,溅起圈圈涟漪。
在这片看似宁静的绿洲里,杀机与生机如同水面的涟漪与倒影,时刻交织。
树荫下,两头狮子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方圆百米的神经 —— 它们琥珀色的瞳孔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颤动,利爪无意识地抠进泥土,仿佛随时准备撕碎猎物的咽喉。
梅花鹿群饮水时,最年长的母鹿始终立在高处放哨,鹿角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每当风掠过芦苇荡,它便突然昂首嘶鸣,三百六十度转动的耳朵如同精密的雷达。
二十米外的野马群立刻停止咀嚼,鬃毛随着肌肉紧绷成起伏的浪线,四蹄刨地扬起细碎的草屑,随时准备化作一阵银灰色的疾风。
泥浆中的水牛突然集体发出低沉的哞叫,浑浊的泥水因它们绷紧的脊背泛起细密的波纹。
这些重达半吨的巨兽将布满褶皱的脖颈转向狮子的方向,鼻腔喷出的白雾在阳光下凝成细小的虹。
它们粗粝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惊飞了正在啄食水草的绿头鸭,鸭群拍翅而起的声响,像极了绷紧的弓弦骤然震颤。
鳄鱼依然保持着雕塑般的姿态,唯有眼周细密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它们暗褐色的皮肤与水底腐叶融为一体,等待某个疏忽的猎物靠近 —— 或许是口渴难耐的幼鹿,或许是贪吃浮萍的野鸭。
当一只白鹭掠过水面时,其中一条鳄鱼的尾尖在淤泥里划出半弧,却在看清并非目标后,重新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