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鬼愣了一下,随后扯着嗓子跺脚大叫。发布页Ltxsdz…℃〇M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爆鸣声在整个厨房内回响。另外几个小鬼也跟着叫起来,此起彼伏,刺得人脑仁疼。
柳潇正要上前,察觉到刚才那个想抢子孙饽饽却扑空的小水鬼试图偷袭,利落地抬起右手。
“砰!”
小水鬼左眼挨了一拳,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缓过来后捂着眼眶朝厨房门口跑去。
“啪!啪!”
“啪!啪!啪!”
撞过灶台脚的小水鬼喜提一对热乎的“红脸手印腮红套餐”,和第一个被她抽过、又挨了三个耳光、此刻脸比他红了一倍的小水鬼一起,捂着脸嚎啕大哭,跌跌撞撞挤出门去。
直到这时,那个最胖最高的小水鬼才终于动了。
他大叫着冲上来,张开嘴,露出尖细、渗着黑水的牙,狠狠咬向柳潇端着盘子的左手。
柳潇没动,也没躲。
就在小鬼的尖牙即将接触到她手背的瞬间,她微微侧身,一脚踹中他的小腹。
小水鬼肥胖的身体像球一样飞出去,撞在碗柜上,将碗柜门撞得稀巴烂,里面的破碗烂罐稀里哗啦掉下来,砸在他身上。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刚撑起上半身,柳潇就已经端着那盘子孙饽饽走了过去,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中他的小腿腿骨。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啊啊啊啊啊——!!!”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还是不服气地瞪着她,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发布页LtXsfB点¢○㎡
被丢进水缸的小胖鬼从缸里跳出,见状不但没跑,反而也冲了上来。
柳潇这次连脚都没抬,将盘子换到右手上,左手抬起,反手几巴掌扇在他发出尖叫声的嘴上。
小胖鬼原地转了三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满嘴尖牙被抽掉了几颗,混着黑水从嘴角飞出。
他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哭声特别难听。
最先被踹断腿的那个高胖小水鬼还在地上挣扎,想拧身咬她。柳潇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住他另一条小腿。
“再动,这条腿也别要了。”
小水鬼顿时僵住。
门外其他小鬼的哭声和尖叫声就没断过,但它们只敢在外面叫,没有一个敢再进来找抽。
被抽掉几颗牙的胖小鬼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柳潇,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飞快地跨出门槛。
柳潇看着小胖鬼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外的黑暗中,移开脚,淡淡道:“出去。”
高胖小水鬼恨恨地瞪她一眼,又被踩了一脚伤处才彻底老实。他咬咬牙,拖着断腿,十分艰难地一点一点往外爬。
爬到厨房门口,门外伸进来几双发白、发皱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厨房终于安静下来。
柳潇低头看了看自己——嫁衣完好无损,连一道抓痕或牙印都没有。盘子里的子孙饽饽一个没少,还是温热的,冒着米香。
她沿着那些湿漉漉的脚印走到厨房门口,脚印在门口消失。门外是一条黑暗的走廊,看不见尽头,也不知道黑暗中到底还有什么。
柳潇没有踏出去,而是端着盘子后退几步,回到灶台前,伸手去拿那面扣着的铜镜。
这一次,铜镜成功翻过来了。
伸手触碰镜面——
下一秒,她被传送回喜堂,站在摆放铜镜的桌子前。
盏清歌正站在几步之外,保持着警戒的姿势。见柳潇回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次进去有二十分钟了,没事吧?”
“没事。”
柳潇抬手摘下挂在凤冠上的盖头,收进袖中,动作突然顿住。
手中端着的盘子依然是温热的,子孙饽饽看着也和出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等她将盘子端近,轻轻一嗅,立刻就知道了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这盘点心已经全然没有米香了,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她身上新嫁衣的味道一模一样。
“清歌,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她将盘子递过去。
见柳潇蹙眉,盏清歌上前一步,狐疑地接过来,动了动鼻子,“香火味,怎么了吗?”
“我出来之前,它们的味道是点心散发出来的米香。”
柳潇说话的同时伸手接回盘子,免得对方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松手将盘子摔了。
“现在可是一点都闻不出来点心的香味。”
将盘子暂时放到蒲团前面,柳潇起身之后看向盏清歌,“你在外面还是看不到镜中的情况吗?”
“对。和上一个房间一样,你进去之后,镜子就什么都照不出来了,镜面是黑的。”盏清歌说完抿了抿嘴。
她弯下腰,将握在手中的香囊放在盘子旁边,“三样嫁妆:同心结、合卺酒、子孙饽饽。现在还差一样。”
“接着找吧。”柳潇说。
天赋技能似乎会受到密室规则影响,【潮汐之心】和【森罗万象】的技能生效距离都有缩短。
就连被动技能【涟漪感知】,现在也只能让她察觉半径一米范围内的水汽分布、气流走向、湿度变化……
两人开始分头搜索。
盏清歌检查房间内没有彻底查看过的摆设,柳潇则是开始摸索那些被红绸覆盖的墙壁。
一层又一层红绸被掀开,露出后面粗糙的砖石。
墙壁上,有些地方有深深的划痕,像是被指甲硬生生抓出来的。还有一些地方,凑到近前,隐约能看见一些字迹——
似乎,全都是人名。
柳潇极有耐心地一点点掀开红绸,检查每一块墙壁,直到走到房间东北角,她感觉到这里温度比其他地方略低,空气中的水汽分布也不同。
有一处,明显比别处更加潮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蒸发水分。
蒸发……
合卺酒……
酒……
是它。
柳潇顺着水汽浓度的差异找过去,脚步停在一片红绸前。
就在她伸出右手,打算掀起眼前第一条红绸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