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收回目光,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步,两步,三步。
刚迈出第三步,她就察觉到了异常。
脚下的地面像是突然被泼了一层强力胶水一般,死死拽着鞋底,不让她抬脚。每迈一步都需要消耗几倍的力气,行动变得十分困难。
与此同时,头上的凤冠也骤然变重,拼命往下压,使得她头皮发麻,脖子酸痛。
柳潇没有停下,而是放慢了脚步,稳住重心,一步一步继续向前。
每走一步,阻力就增加一分,头顶的凤冠也越来越重。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向前,也没有折返的打算。
这走廊里,应该是有东西或某种力量,想阻止她往回走。
它不想让她找到真正的洞房,想让她回去,去开那扇贴着倒“囍”的门,走进那片蓝光,走回喜堂面对未知的危险。
八步,九步,十步……
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膝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但柳潇的步伐依旧稳定,眼神始终平静而坚定。
十五步,十六步,十七步……
就在她走到大约十五米的位置时,脚下的阻力突然消失。
柳潇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好在她迅速稳住重心,向前冲了两步就站稳了身体。
她活动几下膝盖,顺便调整呼吸,能感觉到凤冠的重量渐渐减轻、恢复正常,头皮终于被解放了。
柳潇再迈步时,发现走廊变了。
两侧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挂满了崭新的红绸,原本油灯下挂着的褪色、发白的“囍”字,被一盏盏大红灯笼取代,将整条走廊照得灯火通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温度也不再像鬼群在时那般寒冷,而是恢复了正常的室温,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暖意。
柳潇这次迈步,走得很轻松。
后半段走廊没有任何异常,红绸和灯笼静静垂着,没有风,没有鬼。空气里飘着和她身上嫁衣一模一样的淡淡檀香味。
来到走廊尽头,她站到了捡盖头时看见的那扇门前。
朱红色的门板,门板上贴着一个大红色的“囍”字,字是正的。
窄窄的门缝中透出昏黄的光,温暖,柔和。和刚才那扇假门透出的蓝光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明明两扇门除了“囍”字的方向不同以外,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可眼前这一扇就是会让人觉得更温馨、更喜庆、更像是真正的洞房应该有的氛围。
柳潇站在门前,没有立即拉开。
她低头理了理手中的红盖头,将其举过头顶,轻轻盖在凤冠上,如拜堂时那般遮住了脸。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成一片均匀的红。
她伸手,轻轻拉开了门。
昏黄的烛光从房间里透出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人莫名心安。
门后是一个房间,比喜堂小得多,大约只有二十平米。
柳潇没来得及观察室内环境。
因为此刻,那个没有五官的新郎正端坐在床边,招手让她过去。
隔着盖头与那张惨白的脸对视一秒,她没迟疑,迈步走进房间。
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柳潇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朝新郎走去。嫁衣裙摆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到床边,她停下。
新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身侧坐下。
床铺很软,坐下去微微凹陷。柳潇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新郎的手上传过来,但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只是有些凉。
新郎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抬起,伸向她的盖头。
指尖触到盖头边缘,轻轻掀起,柳潇的视野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能感觉到新郎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比之前更专注,像是在仔细打量她的相貌,确认什么。
柳潇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几秒后,新郎取走盖头,随手放在床上。
然后,他就在她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柳潇独自坐在床边,身侧的位置空了下来,只剩下床铺上那个微微凹陷的痕迹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坐过。
她不确定新郎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稳妥起见,又静静坐了片刻。
五分钟过去,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柳潇这才起身,站在原地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最先吸引她目光的,是摆在床边的烛台。
上面燃着一对很粗的红烛,烛火温暖,但烛泪凝结成的形状却很特殊——像无数只手,从烛身上伸出来,那些手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抓挠什么。
左侧那面墙前立着红木衣柜,漆面光亮,雕花精美。此刻柜门紧闭,门板上也贴着两个正红色的“囍”字。
拔步床的右前方靠墙,放着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着一面铜镜,镜框上的雕刻精美,不再是迎亲、拜堂那些场景,而是真正的花纹。
梳妆台前放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圆桌,桌上燃着一对样式正常的龙凤花烛,烛火跳动,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
花烛中间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瓷酒壶、两个小酒杯、以及一盘点心。点心少了两块——看来,这就是喜堂中的那盘子孙饽饽。
柳潇四下看了一圈,很快就知道刚才心中生出的那抹怪异感是因何而来了。
刚才进来的那扇门,在她踏入房间的瞬间消失。而现在的洞房——没有门。
她已然身处一个全封闭的房间,四面都是墙,墙上挂满红绸。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被红绸覆盖的墙壁上,隐约还有一些字迹——
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柳潇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个看过去,其中有女人的、有男人的,有简体字、也有繁体字:
覃子清、上官小仪、郑嘉羿、王日梦、奚方圆、牛晴、林永杰、展睿、黎豪、姜涛、范艺、金谦……
目之所及,四面墙上的名字差不多都被划掉了,每个上面都有一个用黑色笔画画的叉。
她们,也许都曾是挑战过这个密室主题的“新妇”。
也都已经……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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