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
这首歌在这个盛夏将要结束的时候,火遍了大江南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翔好像自林洛那天吹了个大牛开始就离家出走了,就连李爷爷要去日本就医的那天,他也没有出现。似乎真的要和这个家断绝关系了。
想来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有工作,有家庭,还总是被这么数落,谁也拉不下这个脸。
李爷爷也没有去找,仿佛真的没这个儿子似的。
只是老头在机场的时候,不停地抱着林洛的肩膀,和各个送行的媒体打招呼,一遍又一遍地让这个孩子出现在镜头前。
或许他还是有些紧张吧,万一一去不回,这是他能给孩子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
常出现在媒体上的人物,一时半会儿不出大问题,就没有问题。他这宝贝孙子太能作了,没人护着,真不行啊。
当然,要硬说老头一点也不惦记小儿子也不合理,他此番的作为,也是为了留下一段香火情。
这个家,有自己才有林洛和他的两个也不知道算叔叔,算大爷的亲人。按照焦牡丹那算,是叔叔也行,舅舅也行,按照林洛亲爹那算,怕都是大爷。
这么复杂的亲情,全靠老头维系,没有他了,这孙子怕是谁也不认的。
林洛也默默地陪着老头,话不多,这一别至少也得几个月,说不好就是生死之别,人生的路上,谁也不知道见谁的那一面,是不是最后的一面。
此时,他也没心情多说什么。
这感觉,让林洛想起来上辈子姥爷确诊以后,最后一晚在他家住一般。
一个强壮的老头,即便是生病了,依旧乐观,谁也没想到再有消息,就是通知去领骨灰盒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段经历,让他送这个把自己当亲孙子对待的老人上飞机,变得尤为紧张。
紧张得连一同来送行的焦牡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行了大洛,这么出息个人,这会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老头可是被那么多专家一通研究过,确认没问题才按照这个治疗方案来的,有必要这么紧张吗?讲真的,此事最紧张的应该是陆总和医大,老头要是真有点问题,他俩谁都不好受。
还有就是林洛,刘勇这种大流氓没让你紧张,他干爹也没让你紧张,甚至木老板都没让你紧张,现在你送人上飞机却紧张了起来。
如此过于有情有味,让焦牡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孩子了。
有这位当妈的在这,倒也让李老头安心了不少。“就是,你快去快回吧,我也快去快回,小日本那地方,我可待不惯,等爷爷回来,好好陪你几年,将来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看着那比他还紧张的林洛,老爷子心里的不是滋味也得压下去,怎么还能让孩子为自己操心呢。
老人家都这般了,林洛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好,爷爷,那你得照着120岁往上活,你孙子我长得这么丑,找对象可不容易啊。”
人生成功和失败的时候,面对催婚的心情都不一样。虽然林洛依旧不想结婚,可却没有一点被催的烦躁。
好色的人,怎么可能让婚姻束缚啊。
看着总算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样子的孙子,老头也高兴了起来。“瞎说,我孙子长得多精神。”
他摸着林洛的脸,越看越好看。
光看还不算,还向周围宣扬着。“这是我孙子,你们看看,帅不?谁家有合适的,帮忙留意着,不行咱定个娃娃亲。”
这么不着调的话,让周围大批的官媒一脑袋黑线。你个老革命,怎么还能说这种话,不能播的。
弄得顶着一张平凡的脸的林洛,也不知道该哭该笑。“爷爷,我才十三岁,过了年才十四,你是不是太着急点了。咋了,不想跟我一起过日子,着急把我嫁出去?”
这副老爷子你嫌弃我的样子,可把老头吓坏了。“哎,乱说,是着急给你看孩子,爷爷巴不得给你看孙子呢。我还想当把老祖宗呢。”
几句闲话,让气氛没那么凝重了,老爷子的心情也变得不错。
可惜,时间总是匆匆,来送机的不止有很多为了表达重视,特意过来的领导比如,木老板,刘老板等等。
尤其是刘克田,更是帮着焦牡丹来回张罗,还和韩宝驹以及刘振华聊得火热。
治丧委员会的事也已经确认了,刘克田算是正式的加入了进来,同为韩宝仪婚礼的主婚人,几人也算有共同话题。
只是,在场哪怕再有氛围,一旁还有和陈大校,这位可是锱铢必较的主儿,根本就不多给林洛等人惜别的时间。
“李老爷子,时间不早了,您该登机了。”
那副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人连商量都不敢。就连李爷爷也听话地点点头。“好好好,走了。”
迈着蹒跚的步伐上飞机的他,到了机舱门那也不忘和林洛挥别。“大洛,回去好好上学,爷爷这边给你办好了,你在那面待几个月就回来。”
偌大的风,根本就听不清老头说什么,让林洛只能一个劲的招呼。“好好。”
等到飞机都已经起飞了,林洛那个苍老的灵魂控制不住身体,竟然止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林洛总劝自己,这辈子当个狼心狗肺的人,可看到那个无亲无故,却只因为自己想要攀附更高的社会关系,而救了他一把的老头,如此掏心掏肺的对他,换谁都不知道这份恩情该怎么回报。
这个世上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又不在自己身边了,怎么能不难受啊。
感情这东西,能控制就不叫感情了。
看着都快哭出鼻涕泡的儿子,焦牡丹忍不住抱了他一把。“走吧!”
如此的林洛,算是让焦牡丹相信了,他还是个孩子。
彻底看不到天上的飞机了,林洛擦了擦鼻子。“走吧,回家了。”
这份斩钉截铁倒也有点果决。
人生漫漫,总是充满了离别。
老爷子是包机走的,他们和那些要坐摆渡车进出机场的人可不同,各个单位的车辆可是直接开进来的。
焦牡丹的车,也在此列。
“跟妈一个车吧,车上还有你严叔的老丈人呢。咱们直接下川州。”
时间是有些赶,刘老头自打和林洛生了一场气,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得在老头闭眼前,把该办的办了。
提到严世宽,林洛一愣。“啊,他还没回去呢。”
严叔的老丈人,不就是赵小娟他爹吗?
这老头不回川州在这干嘛?按照我严叔那德行,再不回去,怕是赵姨的预产期,比我老舅妈晚不了几天的。
能和老舅小时候玩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饼啊。
焦牡丹看着那个非要给自己当司机的川州县执行科的老同志,也是无奈。
“嗯,执行局有一些特殊政策,全县市的执行局都归省高院统一调配。你这赵爷爷知道你妈我要调去省高院了,他就没着急回去。你老舅结完婚,他家女儿和你那个严叔叔也要结婚了,邀请我去当主婚人。”
弄得林洛也有些无语。
“呵,老赵也是个势利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