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序来讲,县市级单位的重要岗位空缺,应该是常委班子让组织部拿出一个提拔方案,组织部部长牵头让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配合工作,再过问一下其他主管副部长的意见,后调整方案,提交常委班子开会,最后下发通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实际上这类岗位的提拔,基本就是县委一把手的一言堂,他说谁上谁就上,根本就没有组织部任何的话语权,甚至说,纪委书记的话语权都比组织部部长大。因为纪委书记能做到,我说谁不能上,谁就不能上。
而组织部部长的作用,主要是让这类被提拔到重要岗位的人能按程序上任。说白了,组织要用你,你组织部推不倒,组织不用你,你组织部也保不了。
每个人职责不同,权力也不同。前五个人一起开会研究干部任免,就是“五人小组会议”。书记、县长、纪委书记三个人一起开会,就是“三人小组会议”,是干部任免的核心决策机构。
组织部长不兼任一个副书记根本就没话语权。可这样,为什么组织部部长在县里又很有面子,很好使呢?
因为,县里没那么多重要岗位呗!
大多数的岗位都是县委书记看不到的岗位,大多数县里的人,谋求的也就是这类岗位。比如,恐龙蛋管理局局长之类的,关爱下一代办公室主任之类的。
所以,老李卸任了,才应该风光大办。因为,受过他提拔的人多。边角料才是大多数,核心永远都是少数。
而老于卸任了,他这个一把手提拔上来的都是重要人物,是能对他的位置发起冲击的,并且受过他索贿的,甚至这些人在老于在任期间都对他动过手,产生过龌龊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能让老于悄无声息地走,都算是大伙看他不容易,重病缠身,选择放手了。
结果呢?
老于却在最该安静的时候,风光大办,大宴宾客,甚至还搞了林洛一手。
这就让林洛有点理解了,这货是怕别人知道他不行了。“我记得那于天然,貌似拿下了整个辽西地区城市客运的线路经营权和牌照特许了?”上辈子的事,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于是看着齐光达问了这么一句。
之所以问这么一句,是因为这东西很关键。
不要以为这就是一个开大客的业务,连黑社会都能干了。
实际上能正规干的和黑社会依靠暴力参与进来的线车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东西是需要特许经营权的。
能源、资源类,交通、基建类,金融、电信类,医药、医疗类,以及烟花爆竹,危险化学品,印刷、出版、音像、典当、拍卖等其他专营、特许类,都是要申请牌照的。
没有足够硬的关系网和渠道,是不能合法经营这些项目的。
这些都是垄断性质的行业,还是官方背书的垄断。
黑社会是这些行业的重灾区,这也是因为垄断,只有他们这种敢犯法的人,才敢涉足。
可是这类行业一旦拥有了牌照,那就与武常胜、柴景玉这些依靠暴力手段养大车的家伙截然不同。
黑社会在这些行业里生存,需要打群架,火拼以及老老实实交罚款才能维持生计,而拥有特许经营权的家伙,你敢碰他,他敢抓你全家,并且这叫扫黑。
“这于天然是包了咱川州客运站了,还是怎么地?”
怕齐光达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洛多问了一句。
而老齐这个官迷,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表现欲是十足的。
“嗯,可不咋地,不止咱们朝阳的客运站有他一份,锦州,阜新,葫芦岛,盘锦,赤峰,承德都有他的线。”
说着还兴奋地站起身来。
“大洛,你不知道,那时候你才去省城不久,于少爷就组织了一场去承德避暑山庄的旅游,还去了北戴河呢,都免费的,包吃住,我媳妇还跟着去了,回来还带个珊瑚呢。”
他那珊瑚不是那种红珊瑚,就是一工艺品,但也算个玩意儿啊。
这哪是去旅游,这是去庆功去了。
“德行!”
听到这,林洛更确定,于天然要崩盘了。
每一个人人生的失控都会有一个极其明确的物理拐点。
于天然的这个拐点就是他攀附能源系的权贵拿下垄断,同时在老家里连摆几天几夜流水席的那一刻。
半场开香槟不一定是庆祝胜利,而是领头的人再给底下的人树立信心,不然真的打不赢了。这功夫开始击鼓,那就是领头的心里清楚,怕是扛不住了。
心中盘算了下所有事情的时间点,林洛又问道:“我是不是在矿务局医院扣下了一对小情侣?”
这都是哪辈子的事了,谁还能记住。齐光达一下子卡住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好在屋里还有赵二这个帮闲,他最把林洛以及韩宝仪的事当事了。
“对对对,少爷,哎呀我的少爷啊,那根本就不是一对小情侣。”也许是这事实在太狗血了,赵二还真不一定能记得住。
“我和你说啊,那小姑娘以为那小子和他搞对象呢,其实那小子是那小姑娘表哥。”
二人说的,就是那个女孩在饭店吃饭,诉说自己当年差点被拐经历,然后惹到单灵柱的那对小情侣。
当初林洛揍单灵柱的时候,就猜到是这个样子了。
什么叫差点被拐?
偷小孩单独行动的,那不纯神经病吗?
别的不说,网上盛传的那个中街打人贩子的视频,实际情况是一对分手的情侣,男方找了辆车,想强行把女方拉走,结果被人当成了人贩子打了。这种情感纠纷的让人误会了都打了白打,何况真的人贩子了。
能干贩卖人口这一行,并且生存下来的,那都是总结了前辈们血泪教训和失败经验的。首先他们得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绝对是有一定的暴力支撑的。
尤其是去穷山僻壤拐孩子的。被发现了,他们就跑,你要是真敢动手,就村里那点青壮劳动力,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当然,让村民抓住打死的不是没有,但绝不可能打死的就一个人。
所以,当时林洛就知道,小姑娘口中被打死那个肯定不是来拐小孩的。
谁单枪匹马一个人,跑到乡下去拐小女孩啊?都不好卖。
赵二那厢兴高采烈地说这个的时候,林洛突然把话接了过去。
“当年被拐的是小女孩的妈吧?那个被打死的,应该是女孩他妈的亲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孩的妈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跟着走,非得让亲人把女儿带走。结果亲人被打死了,对吧?”
“啊,你咋知道的?”赵二还在那准备措辞,怎么讲述这么狗血的故事呢,结果让林洛两句话给概括了。
“这很难理解吗?像我亲妈那么不爱亲儿子的,毕竟是少数,被当妈的那么冷漠对待的孩子,也就这点原因了呗。”
林洛说着坐到了焦牡丹的身边,他总算找到了自己焦躁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