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喜气洋洋的挑了一副春联,站起身,
又看向春联旁边的皮毛,指着最底下,那一大堆野猪皮道:
“后生,你家……是猎户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平安闻言点头:“是的。”
“你那野猪皮,咋卖?”
“十块一张,不论皮毛好坏。”
“能便宜点不?我是铜匠,我买你那野猪皮,拿回去打皮带。”
“铜匠?”
陈平安愣了愣,脑海中迅速翻了一遍记忆,没啥印象。
中年汉子也看出了陈平安的诧异,就笑着说道:“后生,你哪公社的呀?”
陈平安:“我大岗公社的。”
“哦……大岗的啊,”中年汉子点点头,“我沿江公社的……”
汉子说着,就涛涛不觉起来。
铜匠前身就是银匠,只是因为那段特殊时期不让打了,这类人也就改行了,大岗那边没有铜匠。
沿江公社这边人多,有那么个一两个铜匠,打些细致的工艺活,材料都是来自废品收购站的废铁废铜,这些东西花点钱就能买到。
铜匠门日常做的皮带,用的都是野兽皮,就是做工粗糙了点儿。
陈平安听了这汉子讲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裤腰上系着的绳子,想了想,就说:“行,我便宜你5块,你给我做条裤带怎么样。”
那汉子一听就乐了:“没问题,去我那摊,我当场现给你做条裤带。”
陈平安点点头,把那张野猪皮抽出来递给大叔,大叔轻点了自己手里的钱,交给了陈平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平安随手转给了旁边的苏晚:“媳妇儿,你看下摊。”
“我去买条皮带。”
苏晚一笑:“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没问题的。”
陈平安也不担心苏晚会出什么事,这周围都是靠山村自己人,又有亲朋好友在这,自家人也会帮着出头……
陈平安站起身,跟着大叔在嘈杂的人群里穿行。
集市里人挤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两人走了约莫几十米,就在一个空摊位处停了下来。
合着这汉子也是个闲不住的人,自己看摊看的难受,就出来闲晃悠。
好在这年代,人们也实在,还没有到八十年代开放后,小偷横行。
汉子的摊位很简单,一个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铜盆、铜勺、铜锁头,还有打好的皮带扣和还有几条已经做好的,样式粗矿的皮带。
还有一个打开的工具箱,里面放着一些锤子、钳子、旁边还有些锤子、钳子、锉刀之类的工具。
“后生,到了,这就是我的摊。”汉子一笑。
陈平安捡起地上一个皮带,一模就能感觉的出来,这是用狼皮做的。
估计也是汉子自己收上来的。
“就用我这野猪皮,做四条皮带吧。”
四条皮带,陈平安想的是自己跟陈国庆两,一人两条换着穿。
那汉子愣了愣:“不是,后生,你这要的是不是太狠了?”
“就光我买的,做裤带扣的工料,就要一块多,你这直接就要了四条,合着我啥便宜都没占呀。”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又一想自己那么多存款,对别人来说几元钱还要掂量掂量,对自己来说,真没必要在这扣扣索索。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这大汉的摊位,拿起那张狼皮,又抽了条狍子皮做成的皮带:“我再加这两条,付你钱,你多两条,算买一送一行不?”
“你不也没亏多少?”
“买一送一?”
汉子在脑海里算了又算,没算明白,总感觉哪里亏到了,却又说不出来。
索性也就不想了,低头干活。
中年汉子给陈平安拿野兽皮毛量过尺寸,便开始蹲地上拿起一把裁皮刀,在猪皮上裁出一条宽度均匀的长条,再插上做好的皮带扣子。
三十分钟后,陈平安拿着做好的‘皮带’,付了狼皮腰带和袍子皮腰带的五块钱后……
回到自己的摊位处。
确见自家摊主处,原本还抛头露面的苏晚,已经拿着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剩一双眼睛,透过围巾的缝隙看向外面。
此时,在苏晚盯着的摊子处,一位老太太,拿起一副对联,满眼都是欣赏。
“姑娘,这对联是你写的?”
苏晚笑着点点头:“五毛一副,大娘。”
老太太,挑了好几副,越看越喜欢:“这女娃,字写的真漂亮。”
“姑娘,你要是识字,就给我看看,我不识字,这哪副对联适合家里过年贴的,我多拿三副。”
苏晚闻言熟练的从那对联里翻找了一番,然后拿出三副适合全家福的吉利对联。
“老人家,这些就可以。”
老人家虽然不认字,却也识数,麻利的数了钱,交到苏晚,拿着对联欢欢喜喜的走了。
老人走后,下一个要买春联的村民,立马上前。
这年头,村子里有的人家不识字,那就更不会写字了,过年的时候都是从供销社买了红纸后,拜托别人家给写一副对联。
现在苏晚在这写了春联,倒是省了对方求人办事的麻烦处。
一时间,比起卖猪肉,还是卖皮毛,苏晚的春联反倒是销售的异常火爆,毕竟临近春节,这个是家家户户必要的。
陈平安也是,等苏晚那没人了,才走过去,坐在凳子处:
“冷了?”
今天的收货,让苏晚乐的合不拢嘴,此时的苏晚正财迷似的,数着今天收的钱。
作为一名商人子女,苏晚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亲手销售的成就感。
如今第一次,有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一时间也是乐得顾不上其它。
等听到丈夫的声音,苏晚这才缓过神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透过围巾看向陈平安,笑眯眯的摇头:“没有。”
陈平安失笑:“那你咋把自己,包裹的跟头熊一样。”
陈平安的调侃,显然让苏晚有些生气。
苏晚白了丈夫一眼。
虽然看不见围巾下的小嘴,但是陈平安也能想到,此时的苏晚绝对已经是晒帮鼓的向灰鼠,带着几分娇嗔。
“你才像头熊,压我身上死沉死沉的。”
“我把自己包裹成这样,是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