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见媳妇跟邻居处得来,心里也踏实。发布页Ltxsdz…℃〇M他没多打扰她们女人家聊天,笑着跟关云打了声招呼,便先回了招待所。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安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在公社培训班上理论课,抽空去趟盖房子的工地,看看房子。
理论课上了三天,马振华把该讲的都讲完了。
剩下的,就是回各大队跟着老师傅们实际上手。
陈平安拿着结业证,回了二大队农机场报道。
刚一进农机场。
一位穿着灰突突上衣的老师傅,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看到陈平安,咧嘴一笑。
“呦,陈工,稀客呀,今儿咋有空来我们这儿了?”
说话的是农机场的刘大海,五十出头,是队里开拖拉机的一把好手,手艺精湛。
陈平安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结业证,“我来报道,跟您学开拖拉机。”
刘大海愣,接过结业证一看,随即哼笑一声。
“你?陈工,你咋学上开拖拉机了?”
陈平安耸耸肩:“大队长给报的名,难得有名额,我就学了,多一个证又不吃亏。”
“那行,吧,你等我会儿。”
没多久,刘大海把拖拉机开到了一个空挡的平地处。
就以这空地当田地,掩饰了一遍如何挂挡、起步、转向、犁地。
“看好了,手要稳,眼要直,心要平。这铁家伙跟人一样,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
“陈工你来试试?”
陈平安等刘大海下了车,自己便上去上去操作,摸着拖拉机的操控盘,哪哪都新奇,前世开过车,修过车,就是没开过拖拉机。
这年代,什么都是公家的,那更别说模车了。
拖拉机再不济,那也是车,陈平安开着还真就找回了那一点儿开车的感觉。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平安这拖拉机开的逐渐熟练了起来。
六月二号,陈平安报名了县里的拖拉机驾照的考试。
考试内容很简单,实操加理论,理论课程不仅有笔试,还有面试。
陈平安都完美的通过,最后拿到了驾照。
正是成为东岗的一名拖拉机驾驶员。
拿到驾驶证了,房子这边也是有条不絮的先盖着。
有段时间没回靠山村了,夫妻两合计了一下,决定回靠山村那去看看老两口。
三号早上,夫妻两回了靠山村。
陈国庆、李秀莲看小夫妻两回来,还高兴不已,李秀莲还特意做了一桌好饭菜。
看到苏晚一直抱着开开,李秀莲就说:“把开开放家里吧,我给你们带。”
苏晚舍不得孩子,要不然也不会事事都亲为。
陈平安也是劝解道:“把孩子给妈带吧,咱两现在要忙的事多,带着孩子你这整天也忙不过来。”
苏晚微微皱眉,看向陈平安、又看了眼李秀莲,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是说,“孩子还没断奶呢。”
这一个月苏晚也在给开开想办法断奶,但就是架不住儿子哭,李秀莲虽然喜欢这大孙子,可她这年代,哪来那么多精细养着。
有些不注意的,不到一年怀孕的,直接断奶了,孩子没的吃,开始就跟着大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人吃什么孩子就吃什么。
苏晚在这一个月也给开开从只喝奶加小米粥,到各种味道都加上了。
开开其实也能离开母亲,跟着奶奶单独住了。
“你别让他看到你,看到你他就哭,”李秀莲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解道。
陈平安也是搂住抱着开开的苏晚肩膀,“媳妇,你也不能老离不开儿子,回头咱两还得去东岗那下地干活呢。”
“那边的参地,怎么种,咱两都得学,带着开开也不方便。”
“等房子好了,实在是想了,咱在回来把儿子接过去。”
苏晚被陈平安说的也挺心动的,比起靠山村这,整天呆在家里,跟家里一群动物打交道,其它的也就是家里人能说上话,东岗那边显然更适合她。
最起码邻里邻居的也能说的上话。
“那好吧,”苏晚犹豫着,“妈,这就辛苦你了。”
李秀莲也是乐道:“这有啥辛苦的,我也是闲不住。”
当初苏晚带着开开跟陈平安一起去住招待所,家里的这又是狗,又是牛、鸡什么的,都是李秀莲帮着喂的。
如今的李秀莲也是岁数大了,儿子成家立业了,家里钱够花,今年也就没去生产队那忙活了。
都是以家庭为重,偶尔帮着儿女带带孩子,打理下家务事,平时没事跟村里那些老姐妹聊聊天,反正日子倒是过的挺充实的。
一家人说了会儿话,小两口就回了靠山村自己原来的家。
院子里的狗,看到主人回来,那是开心的不得了。
陈平安也是乐呵,摸模这个狗头,再摸摸那个狗头。
花花这些重病号,现在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好几个月没上山了。
陈平安想到这长时间不上山的猎狗,就会失去打猎的本能。
就回屋拿起猎枪,对苏晚道,“媳妇,我带狗到山上溜溜。”
苏晚直接给了他一白眼,这人刚到家,一点儿也闲不住,不看看家里有哪些需要拾掇的,先带狗去了。
“你就惦记你那几只狗。”苏晚责怪道。
陈平安没回答,反正你说的,我做我的,大老爷们,还能被媳妇管着?
苏晚见陈平安那不吭声的样子,就知道自家男人那犟劲上来了,她也就说了句:“上山,小心点儿。”
陈平安立马喜笑颜开。
带着五条狗,还有陈国庆家里的大黑,六条狗上山,浩浩荡荡的在村子里走过,引来村子里一片瞩目。
“平安呐,你不是去东岗了吗?”
“这咋回来了?”有村民问道。
这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再有李秀莲经常在村子里走动捞八卦,那儿子往好地方搬,能不在村子里炫耀一下吗?
村子里人想不知道都难。
“在盖了,还没盖完,先回家来看看。”
“哦!”
简单的跟村里人聊过后,陈平安便带着六条狗出了村,上了山。
刚上山,走了没多久,跟在身边的花花就冲着前面叫了两声。
“汪!汪!”
“谁在那?”
陈平安喊了一句。
“哥哥,是我。”陈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紧接着就是两声汪汪。
应该是陈坤那两条狗。
再接着一声旺,陈平安没听出来,只当是陈坤一人带条狗。
陈平安带着六只狗过去,才发现哪里只有陈坤一人,陈成杰也在。
两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呢,都仰头看树。
陈平安好走,走过去问道:“你两干啥呢?”
陈成杰转头对陈平安道:“我两看树上的蜜蜂呢。”
“正琢磨着,怎么把那蜂巢给拿下来,引熊去。”
陈平安:……
好家伙,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这两人就走歪了。
陈平安台抬头,看到树上那密密麻麻的蜜蜂爬来爬去的蜂巢,有些心动,却是无能为力。
他们可没有专门的防蜂工具,真上去,说不定还被这蜜蜂盯的直接摔下来,骨折都算轻了。
陈平安也就收了心思:“你两行了,要打熊,有这些狗还不够啊。”
两人闻言,看向陈平安那浩浩荡荡的狗帮,再一看自己面前的三条狗。
这加起来就九条了,什么动物不能对付呀。
陈成杰双手一握:“对呀兄弟,你倒是提醒我了。”
说完,陈成杰反应过来,疑惑道:“你从东岗回来了?”
“房子没盖完呢,在那边,老住招待所也不是个事。”
陈成杰赞成的点点头,然后又满脸疑惑的指着陈平安这六条狗。
“你带这么多狗上山,打猎?”
“不然呢?”
陈平安笑了。
这豪气六条狗,看的陈成杰那是羡慕不已。
“那行,要是有你这六条狗,我心里有谱了。”
“打熊瞎子,去不去。”
陈平安点头:“去,咋不去?”
另一头的陈坤眨巴眨眼,忍不住提醒道:“哥,咱们这旮沓又出人命了。”
“我们这次上山,就是为了杀那熊的,那熊吃过人,我爸说了,吃过人的熊太邪乎了,咱就割了胆卖就行,其它肉啥的不能吃。”
陈平安有些惊讶:“还有这事?那熊杀的是谁?我也没听我妈说呀?”
陈成杰:“是隔壁八坊村的,村民上山薅天麻,被熊袭击了。”
天麻属药物,也是村民采集山货挣钱的其中一个副业。
“说是人被发现时,下半身都被吃光了,死了人的那家女的都哭晕了,八坊村那生产队,出了50元拿这熊。”
“我们哥俩倒不是为钱来的,就是想为民除害。”
这两人……
生怕陈平安不知道其中利弊,把这事给讲的一清二楚。
这要是陈平安不知道,这事也就不参与了。
都跟这两人上山打猎,有两年了,还能不信自家的堂兄弟?
陈平安笑吟吟的看着陈成杰。
“你就说,带不带我吧。”
“带,咋不带啊,有你这些狗,我不带都不行,”陈成杰忙不迭的点头。
三人就此汇合,陈成杰、陈坤两人带路,陈平安跟着。
一路上哥三一起聊天,说起高考的事,陈坤都哭笑不得了:“哥,你是不知道,最近找我借课本的老多了。”
陈平安也是笑了:“这是好事呀,你没给人家当当老师。”
陈坤哭笑不得:“我哪敢啊,跟我借课本的都有当我叔的了。”
兄弟三人顿时都笑了。
高考恢复,从那段时期结束,就有人看出了动静,像陈平安这种的,提醒周围想要高考的人,提前准备。
这一届的高考不论身份,也让苏晚看到了希望,在带娃的同时,剩下的就是一门心思的学习。
作为有一定家传渊源的苏家老大,苏亦。
他是岁数大了,成家立业好久了,孩子都生三个了,初中学历,即使懂得那些文艺的事,为家里生计奔波,哪里会想高考的事。
近一年这声音也是越来越重,那些毕业好多年的,手里没课本,那咋办?
只能想办法,从应届手里借,甚至是借书手抄。
兄弟三个走了十里地。
这时,狗又叫唤了。
兄弟三也没在意,九条狗,三把枪,三个人。
陈平安实在想不出来,谁敢触他们三的眉头。
陈平安是不想,但前头还真有人过来触眉头。
“前头谁呀。”
这次又是陈坤喊了一句:“我……陈坤。”
“你咋还上山了呀。”
对面回了一句,没多久人就过来,在看到陈家三兄弟,张建民和他两小舅子脸色顿时不好了。
再一看这浩浩荡荡的狗帮,张建民脸色更不好。
“哼。”
张建民留下个冷哼,带着两小舅子绕道走了。
不走不行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这三人走出去没多久,陶德喜就说:“这陈平安他们,咋那么多狗呀。”
张建民想了想,就说:“你两能养狗不?”
陶德喜:“啥?”
陶德旺接着话茬:“姐夫,我两跟爸妈住一块,我妈也不知咋滴,这一靠近狗,就全身起红疹。”
“家里养过一天,就被送走了。”
张建民听了,叹了口气。
这陈平安日子越过越好,还搬去东岗了,家里还养了那么多狗。
狗?
张建民心思骤起,这陈平安有那么多狗,一看都是好狗,他要是偷过来,先放隔壁亲戚那一段时间,回头等风头过了……
即使两家不来往了,只是这村子就这么大,两家人不来往,这风言风语的还听不见?
陈平安现在正盖房子呢,等房子好了,就搬过去了,这狗不就不往回找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张建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陶德旺直接吓了一跳,这是自己姐夫,他两啥事都听姐夫的。
吓完,就说,“姐夫这事不成呀,那陈平安家里,五条狗都跟咱不熟,别说进去偷了,这谁进去不得喊几声呀。”
张建民皱了皱眉头:“那大黑不是头狗吗?”
陶德喜思索了会儿,想起黑龙那藏獒杂交的体型,就说:“姐夫,不是我打击你,陈平安那狗子里头,你注意到没……”
“有只大狗,站起来都能有人那么高了,就大黑那体型,在那狗面前能当的了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