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义听我一番说完,愣住了,手里的小龙虾似乎也不香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过了会儿,他突然道:“原来是这样,那照你这么说,我师父是不是很惨啊?
他在梦里,教了我半个月。
从那儿以后,我再也没梦见过他。
我师父是不是太虚弱,已经魂飞魄散了?”
他眉头紧皱,很是忧心的模样。
我道:“不好说。有可能教完你,他就嘎了。
也有可能是他太虚弱,随风飘走了。
太虚弱的鬼魂,有时候,连自己的身体都稳不住。
不过,你心里一直敬重他,还给他立了牌子供奉。
除非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否则,他应该能吃到你的香火,能滋养鬼体的。”
孙正义长舒一口气,立刻道:
“周大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啥也不懂。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儿……我可以给钱的,我这些年攒了不少。
我想让你跟我回一趟家,看看我师父,有没有住在那个牌位里。
如果他真住里面,我以后要早晚供奉他,给他买水果,买贵的水果。
没有师父,就没有我的今天!”
好家伙。
孝啊!
他这么孝顺,可不能让我师父知道了……
毕竟还是别人家的徒弟。
我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道:
“行,就算不为你师父的事,我也得去你家一趟,处理一下那些稻草人。”
孙正义道:“啥?那些稻草人还要处理?
咋处理,要烧了吗?
我之前也琢磨着,它们晚上总是闹,要不要烧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我师父,在梦里也没教我还要烧。
我不敢瞎来,就一直没烧。”
…………
老天爷。
绕过他吧。
他只是个四十岁出头,懵懂无知的中登!
我道:“今晚是不成了,我还要在医院看护病人。
过两天,挑个晚上,我去你那儿。
还有,那些稻草人,保存好,别烧,别整幺蛾子。”
吃饱喝足后,我和孙正义各自散场。
他回家,我回病房。
第二天中午,姜凡才终于醒了。
他先是迷糊了一会儿,接着就像是回忆起什么,立刻坐起来。
牵动体内的伤势,瞬间让他龇牙咧嘴。
但这小子贼兴奋,比划道:
“怎么样,我牛不牛逼!
那是我们茅山的神来借法。
别说一个飞僵,再来十个,我照打!
不过说真的,毛叔是真厉害。
还有你,你也不赖,不用借法,就能自己用掌心雷。
这两天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多谢了。
等我伤养好了,我请你搓一顿壕气的。”
我笑道:“不客气。既然你醒了,那我也该撤了。对了,需要我送你去机场什么的吗?”
姜凡道:“不用,我就在隔壁市上大学,来安山市动车两小时就到。
而且现在放暑假,我准备留在安山,找我朋友,玩一段时间。”
我觉得不妥:“可是你的伤……”
姜凡道:“放心,我会联系师门,求师门给点疗伤药。这正常的医院,治不了我的伤。”
我竖起大拇指:“行,不愧是大门派。”
姜凡道:“嘿嘿,没事,回头你有空,我带你去茅山玩儿。”
我想起师父去的青云观,便问他,青云观对比起茅山来,算什么水平。
姜凡道:“那地方,我听说过。
咱们大夏境内,除了名满天下的这些门派,其实还有很多隐世门派。
青云观是其中一个,位置比较偏僻,没什么香火。
具体什么水平,那不知道。
我们又不像网络小说里那样,还要搞什么宗门大比一类的。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青云观,肯定不比茅山差。”
又和姜凡闲聊了一会儿,我便离开医院,回了店里。
好好休息了两天,我收到了孙正义的电话邀约,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去他家。
我说今晚就有空。
孙正义高兴极了,连连说晚上摆好酒好菜招待我。
我道;“可能要动法,动法之前,最好不吃酒肉,别白忙活了。”
于是到了晚上,我收拾了一下,开着六菱,带上爱凑热闹的小灰灰,便去了孙正义家。
他家是那种以前的农民平房,占地面积挺大,周围还有他开垦的菜地。
他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我打量了一圈,笑道:“诶,我觉得你这里,特别适合搞个农家乐,说不定挺挣钱。”
孙正义哈哈笑:“我之前还真想过。但我厨艺一般,请人成本又太高了,我就没搞。”
我进屋,他立刻给我泡了茶。
目光一转,我就看见了正堂靠边,供奉的牌位。
恩师黄先生之灵位。
我没喝茶,走到牌位前,点燃一炷香。
用香绕着牌位倒头转了七圈,再将香插到香炉。
很快,我就从牌位上,感觉到了一股在流动的力量。
我立刻气灌双目,仔细盯着牌位看。
就见牌位,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光芒虽然非常弱,但可以证明,里面是有鬼魂灵体一类的东西,在寄身。
不过……没看到具体的灵体。
莫非不在家?
“周大师,我师父在吗?”孙正义问。
我道:“说了别叫大师。这牌位里,有人住。但是不是你师父,不确定,它不在家。带我去看看你放稻草人的屋子。”
孙正义于是领着我往后屋走。
走到后屋靠左的房间,他撩开布帘子,顺便打开了灯。
这房间不算大,靠三面墙都摆着架子。
靠墙的架子全都满了。
所以中间空地又竖了两排架子。
估计再干七八票,也就塞满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儿没厥过去。
只见每个稻草人里,都是一只鬼魂。
男女老少都有。
甚至大部分,还是穿着寿衣的老头、老太太!
也不知被羁押在稻草人里有多久了,一个个鬼哭狼嚎的,挣扎想出来。
嘴里的话也是千奇八怪。
“杀千刀的,抓我干什么!”
“放我出去!”
“我就是偷看女人洗澡而已,不至于给我判无期吧!”
“你们别吵了,天天晚上吵有意思吗?唉,六年了,我被关在稻草人里六年了,我已经认命了。”
“呜呜呜呜……来了人,今晚怎么多来了一个人,小伙子长得挺帅,我孙女肯定喜欢。”
我看向老太太,对她道:“我没房,没钱,月薪五千。”
老太太道:“哦,那不行,收入太低了……哎呀,老天爷,小伙子,你看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