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转过头,看向后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板,后边有两辆车,防弹商务,一辆黑色,一辆银色。”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从市区就跟着,一直跟到了这里。需不需要……叫救援?”
后排,李珩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座位上——头枕在刘叶的大腿上,两条腿搭在白莹莹的腿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懒洋洋的,毫无形象可言。
刘叶的手插在他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白莹莹抱着他的小腿,手指在他肚子上画圈圈。
听到李嬅的话,李珩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微微上扬,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不用紧张,自己人。”
他自己人?李嬅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重新投向后视镜,仔细观察那两辆车。
黑色的总统级防弹商务,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到里面。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牌也不是她熟悉的号段。但车子的型号和配置,确实和李珩平时出行用的那几辆商务车一模一样。
“自己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珩终于睁开眼,坐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后车窗。虽然从后排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两辆车是谁。
“嗯,不用紧张,是我的一帮兄弟。”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紧跟在后边那辆总统级防弹车,驾驶员是白狼,副驾上是青蟒。再后边一辆也是一样的车,没看到驾驶员是谁。他猜应该是厉风或者修罗。
金虎和银蛇带着几个精英在京城,大壮和苍熊两个不喜欢摆弄车,豹哥和其它几位现在基本不离开泱盛。厉风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多,而每次他要出城,尤其是要到海边、度假村之类的地方,修罗肯定会跟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个神秘的狙击手,虽然之前从没机会出手,但从黑豹、白狼等人对他的客气程度来看,绝对也是个高手。
李嬅的目光在后视镜和前方道路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老板,您这排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不是太大了点?两辆总统级……不过也对,您可是全国首富!应该注重安保。”
李珩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愉悦:“我的夜枭护卫团,个顶个都是好手。寻常之辈不在话下。”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放心吧,我把命交给他们……比在我自己手里还踏实。”
车子里安静了几秒,刘叶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拨弄。白莹莹抱了他的小腿,也没有说话,却直接歪倒,脸贴在他腹部。
李嬅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审视,也是重新评估。
她见过太多有钱人,身边跟着一队保镖,个个膀大腰圆,西装革履,耳麦对讲,恨不得在脑门上贴着“我很重要”四个字。但李珩的安保团队不一样——他们隐在暗处,从不张扬,如果不是她受过专业训练,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种低调的、渗透式的保护,比那些张扬的排场高明得多。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坐起身,把刘叶揽在怀里的李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玉新,超前边那辆车,给她鸣笛,示意他们跟着。”
孙玉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轻踩油门,车子加速,靠近前方那辆奔驰商务。
他按了一下喇叭——“嘀——”
短促而清晰。
前方那辆奔驰商务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匀速行驶。
孙玉新又按了一下。
这一次,那辆车的后尾灯闪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李珩嘴角上扬,笑容更深了。
李嬅探头看了一眼前方那辆奔驰商务,又转头看向李珩。
“老板,您出门,到底带了多少人?这辆车也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好奇。
李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意味。
“这有什么?”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没有刚刚那辆奔驰商务车上的人在,我可干不了那么多活。”
说完,他直接扭头,在刘叶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清脆响亮。
刘叶“啪”地拍了他脑袋一下,脸微微泛红。
“流氓!”
白莹莹在旁边“咯咯”笑了起来,李嬅的脸也红了。
她不是那种容易脸红的人——国家安全总署反间侦查部的文职特工,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李珩这种“一边谈正事一边调情”的操作,她还真没见过。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不再理他。心里却在想: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没见过的?在会议室里,他是冷面无情、杀伐果断的李副主任;在商场上,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全国首富;在女人面前,他是温柔体贴、霸道又黏人的情人;在这些保镖面前,他是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老板。
而现在,他像个无赖似的枕在刘叶怀里,腿搭在白莹莹腿上,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李嬅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窗外,山色越来越浓。
远处,一座白色的建筑群在山坳间若隐若现,白墙灰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像是一幅水墨画。
宁韵会所,快到了。
孙玉新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前方和两侧的后视镜之间来回扫视。他的表情专注而沉稳,完全没有第一次开这种长途的紧张和生涩。
李珩从刘叶腿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看向孙玉新的后脑勺。
“玉新,开车技术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赞赏。
孙玉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憨厚地笑了笑。
“哥,你放心,我开车还算稳的。”
“嗯,稳。”李珩点了点头,又躺回刘叶腿上,轻轻合上眼。
刘叶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别睡了吧,快到了。”
“没睡,”李珩闭着眼,“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晚上怎么把你骗到我房间去,给我看丁字裤。”
刘叶又弹了他一下。
白莹莹低笑着在旁边起哄:“叶子姐,你别弹了,把他弹傻了怎么办?”
“他本来就傻。”刘叶说。
“也是。”白莹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李珩睁开眼,看了看左边的刘叶,又看了看右边的白莹莹,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就欺负你,怎么了?”白莹莹理直气壮。
李珩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行吧,你们欺负我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还不如闭着眼享受。”
刘叶和白莹莹对视一眼,都笑了。
车子继续前行,驶入一片浓密的林荫道。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在空中交握,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方,宁韵会所的白墙灰瓦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