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可以，你想好了去哪儿上学吗？”


    即便是清欢坚持要返回从前的学校，叶洛也是有办法的。只是想到他要和陆颖一个学校去上学，她就又担心惹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现在，她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做了这样的决定，叶洛倒觉得她还不是不可救药。


    “城东吧！十三中！”


    “为什么要选在哪儿？”


    “那儿有我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在那边上学，我也有一个去处！”


    “可是，城东鱼龙混杂的，并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居住。你虽然回不了从前的学校，但我还是可以在市中心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儿的学校。”


    “不用，以后的路，我总归是要一个人走的。”


    “妈妈，不求你有多大的出息，你只要过个普通人的生活就行！”


    清欢是被他爸爸和哥哥宠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她看到的都是她意气风发，像这样，不见一丝朝，她是第一次见。


    “我爸爸真的有贪污吗？”


    “你从小就和他亲，你不信，我能理解，但是，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必要骗你。”


    “我爸爸包养的情人是谁？”


    “我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失踪了。”


    “那你怎么肯定他有包养情人？”


    “我请了私人侦探，他拍到了照片!”


    “那照片呢？能给我看看吗？”


    “清欢，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在想着他吗？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爸爸，他做的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多得多！”


    “我记得在检察院来人的时候，你和我爸爸之间的关系和和睦，为什么到了法庭上，拿出证据的人确是你，而且，为什么在我爸爸死后，你马上就和陆一鸣结婚了！”


    “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你爸爸想要当一个好爸爸，他自然是不肯再你们面前表现出半分不好。而我，不过是想要保护好你和你哥哥。”


    “那你和陆一鸣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欢，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觉得是我伙同你陆叔叔陷害你爸爸吗？”


    “我不知道！”


    清欢盯着她，她墨色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涟漪。如果是在入狱之前，她这会儿或许早就气的跳了起来了。但是，现在，她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不动声色。


    “宁清欢，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我和你陆叔叔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后来，我和你爸爸结婚了，我们依然是朋友。直到后来，我和你爸爸感情破裂，那个时候，陆郁的妈妈也因病去世了，我们才又考虑了重新再一起。”


    “我只到有一天，你能始终如一的坚持今天这样的说法！”


    “宁清欢，你妈妈不是荡妇，而你以为的那个高尚的爸爸，他比你想象中的要不堪。”


    “你大可不必如此的贬低他。在我爸爸入狱之前，我们两去怡园吃饭的时候，我爸爸还想着你的生日，准备去御宅给你买生日礼物。他或许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尚，但是，他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至少他始终记着你。”


    清欢一脸平静的说这些，她的脸上没有激动，更没有气愤。她那平静的语气，就像往常说吃饭睡觉一样。


    “有些事情，你看到的是只是表面！”


    比起清欢的云淡风轻，叶洛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有点儿狰狞了。


    “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且，我知道，你肯定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我！”


    清欢开车门，就准备要下车。


    “清欢，听我一句话，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你的！”


    “你说！”


    “过你的普通人的生活，不要再试着去搅进你爸爸的事情里面。他的很多事，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我即便是想搅进去，现在也是没有那个能力的。从今以后，我们终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以后你好好的做你的陆太太，而我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小透明！”


    清欢下了车，然后又回头说。


    “你准备好入学的手续，寄到老宅子那边就行！”


    “清欢！”


    “今天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就当我欠你一次，他日，如果你遇到了你自己的解决不了的事情，如需要我帮，我一定会帮你。”


    “我是你的妈妈！”


    叶洛还没有说完，清欢就把车门关上了。


    东城区清欢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狭窄的巷子里，砖头高一块儿，低一块儿。凹凸不平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架在电线杆上的电线，网线，凌乱的就像随时要塌下来一样。小巷偶尔还有一家卖小吃的铺子，红色招牌上，烟熏的已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店铺门口倒泔水的地方，人走过的时候，轰一下，一群苍蝇争先恐后的飞了出来。


    清欢在巷子里，走了很久，穿过别人家的大门口，时不时的有穿着艳丽的不同年龄段的女人站在门口，衣着暴露的抽着烟。


    看到有男人过来，马上跑过去迎接。


    到了巷子尽头最后一家，院墙歪歪斜斜，木头大门因为上面倾斜，一扇大门做了支撑大门顶的柱子，平日里是不能随便开关的。


    清欢推开了另一扇大门，侧着身才走了进去。


    一个砖头的小院子就展现在眼前，二层小楼看上去说不出的陈旧。


    清欢推开了一楼的门，屋里黑的几乎看不清是否有人。


    清欢叫了两声没有人答应，正想推出来，就听到了一楼左边房子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咳嗽，接着就看到里面出来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


    虽然是初春天气，他依然穿着破旧的棉袄。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有棉絮从他棉衣的底下飞了出来。


    清欢从前自是没有受过贫困的滋味，后来进了监狱，自然是没有钱花，可是，那个地方，吃喝都是集体提供的，钱自然也是用不上的。


    在她的想象中，贫困只意味着自己的钱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但是，很显然她错了。她所意认为的贫困只是有钱人所说的没钱花。而真正的贫困，是连正常的衣食住行的都没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