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就像一颗顽强的小草,第二天清醒之后,烧就退了下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医生依旧不允许清欢回去继续训练。
清欢听说不用训练,本来都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马上装成一副病西施的样子。冷辰这两天也在军训,所以第二天,清欢醒来之后,就早早的打发他离开了。因为没有家属陪同,孔宁和陈楠就临时做起了陪床的。当然,对于陪床这件事,她们两还是开心的。
“我靠,我们以为你是装的,可是,当你被送去急诊室的时候,还是把我们差点儿给吓死了!”
陈楠看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了,终于把忍了一天的话说出来。
“我每次生理期都感觉跟要命一样,结果,还每天淋雨,能坚持到昨天,那已到大限了!”
清欢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杯,把它放在怀里。热水透过玻璃杯,让她冰冷的双手终于有了温度。
“那低血糖,低血压是怎么回事?而且,医生说你出现幻疼了?”
孔宁并没有陈楠那么好打发,她知道,如果只是一个生理痛,她决计不可能出现低血糖和低血压,这些病,根本不可能是一下子就会出现的。
“有两年的时间,我处于吃不饱的阶段,所以,才会那样!”
“你们家比我们家可穷多了,我们家虽然穷,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吃不饱的事情。”
陈楠边啃着桌子上的桃,边盯着清欢。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监狱里呆了两年!”
清欢说完,陈楠和孔宁惊的嘴巴都张大了。正当她们想问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让清欢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阎燚,陆郁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高高的男子,只是那男人从进来就盯着孔宁,这让清欢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清欢,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我们听孔先生说你生病了,我们才知道!”
“没事,就是有点儿发烧!”
“你生病了怎么不早说。要是你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帮你给学校请假,你回家修养一段时间。”
“谢谢陆小姐关心!”
清欢靠在床上。
她看不懂今天这些人到场的目的,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来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了。
“现在是军训时间,谁让你无缘无故的请假呢?”
高高的男人脸色铁青的盯着孔宁。
“我同学生病了,过来陪一下她有什么不可以吗?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孔宁整个人被清欢刚刚说的话有点儿震住了。但,当她看到孔傅的时候,她就已经出于备战状态了。
“你同学?你了解她吗?”
“我了解不了解关你什么事情?”
“是不关我的事情。只是,我担心有一天她从背后捅你一刀的时候,你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清欢终于知道了,这群人今天到这儿来的原因是什么了。
孔宁知道孔傅的性格,如果他不是调查到了什么,他肯定不会站在这儿。可是,她就是极其讨厌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我愿意被她捅,关你什么事情?”
孔宁一米七的身高,站在孔傅面前,扬着头。孔傅只看到那柔嫩的嘴唇,他几乎是本能的往后一退。
看他往后一退,孔宁冷笑了一下,然后就当所有的人都不存在,继续坐在,剥着桌子上的橘子。
“是吗?那你知道她在监狱里呆了两年吗?你知道她在监狱里差点儿被人轮奸吗?你知道她差点儿死在那儿吗?孔宁,你和谁交朋友我并不在意,可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你真的觉得你们之间那是友情,而不是利用吗?”
陈楠的橘子掉在了地上,孔宁攥着剥了皮的橘子,橘子的汁流过她的指缝,滴落在她的裤子上。
清欢依旧是刚才的样子,她靠在床上,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虽然眼睛直视前方,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焦距。
“孔傅,你不觉得你卑鄙下流吗?”
“我说的是事实。你去问问你那同学,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没等孔宁再说话,清欢就开口了。
“是真的!只是孔先生调查的还不够仔细,如果你调查的更仔细一点儿,你就能发现更多的不堪的事情。”
清欢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孔宁觉得自己的心在火上烤着。她知道孔傅不是一个随便胡说的人的,但是,从这几天的相处,她从来都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有什么不堪。
“我交朋友,从来不在乎她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孔傅,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宁海的,不是吗?我只不过是受够了你每天像是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我来宁海,只不过是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的阴魂不散。”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如果不是他们托付,我也希望我可以永远的看不到你。而且,我在十年前就来了宁海,你说我阴魂不散跟着你,怎么不是你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孔宁气的说不上话来。
“你哥哥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为了外人和你哥哥生分了!”
“他有没有为我好,用你一个外人告诉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别人说话少插嘴,难道这点儿礼貌都不知道吗?”
孔宁一说完,清欢噗嗤一声就笑了。她一笑,脸上的冷冽一扫而空。
陆郁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她今天本来是想看清欢出丑的,只是没想到,清欢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冲动的女孩,而自己,却是踢到了铁板。
“谁允许你这么没礼貌的?”
看阎燚脸色不好,孔傅虽然说的是孔宁,但是,瞪的人却是清欢。
“我再没有礼貌,也没有打断别人讲话。哥哥交朋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只是,你这朋友的素质还是不怎么高。”
“孔宁!”
孔傅说的有点儿咬牙切齿。但是,相反,看孔傅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孔宁倒是心情好多了。
“宁清欢,你要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别到最后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我什么身份呀?”
清欢喝了几口热水,有点儿热,她就把被子掀开,脚露在外面。
她的脚很白,但是,这两天训练的有点儿太多,小巧的脚趾上竟然有三四个血泡。不知道为什么,阎燚看那血泡,竟然有点儿碍眼。
“宁清欢,宁家已经散了,你爸爸也已经死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老老实实的做人,不该想的,绝对不会想。不该做的,更不会做。”
“那阎先生是挺没出息的。人要是连想都不敢去想,那活着跟咸鱼有什么两样。”
阎燚盯着清欢,他的眼睛里像一滩紫水,清欢的倒影像是那滩紫水里明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