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欢熬过的最难熬的一夜,她几乎是靠生命的本能在强撑着,好几次,她都松了手,整个人就往水底沉下去,但是,等她到底之后,她就马上清醒了过来。
早上,清欢迷迷糊糊之间,只感觉到水一点点儿的往下降。她也没有力气,就躺在水里,抱着头,顺着水的转速,随意的摔打在墙壁。
等清欢终于落地,她躺在地上,不由得感叹生命顽强。她以为自己会死掉,结果,自己的生命里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顽强。
“竟然还活着!”
阎燚依旧是西装革履,也不知道这大夏天的,他每天那样,会不会被捂出痱子来。
清欢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她躺在那儿装死。
清欢被人拉上来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装死了。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泡着发白的脸上。
“那当然,毕竟陆家还活着,我怎么就能先死了呢!”
清欢随意用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一拨。她的手因为被踩出了血,再加上泡了一晚上,那伤口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是,看着却有点儿恶心。
“你有什么理由恨陆家?就因为你爸爸进监狱的时候,陆家没有救他吗?你怎么不觉得那是他自作自受,活该那样呢?”
“这么说,你也是知道我爸爸当年到底是犯了什么罪的!”
“贪污受贿,包养情人!”
“我可不觉得就因为这两项罪就让阎先生每次说起我爸爸来都是咬牙切齿。如果我没有猜错,阎先生和我爸爸之间应该有私人恩怨吧!”
“你倒是聪明!”
阎燚没想到她竟然能从自己的态度就想到这些。
“那是不敢,只不过阎先生的演技真的是一般,每次见了我,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我即便想不知道,也不得不知道。”
“滚吧!别在犯在我手里!”
“怎么算不犯在你手里?”
清欢拿起了地上的书包,搭在自己的肩上。
“别招惹陆家,别在招惹我,否则,后果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的!”
“今天这可不算是轻吧,难不成下一次阎先生准备直接杀了我吗?”
“等到下一次你就清楚了!”
“那行吧,我们就期待下一次吧,阎先生!”
清欢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耍帅给阎燚飞吻。只是,看她那冰冷的眼睛,阎燚就知道,下一次见面一定不会远的。
清欢发烧的厉害,等到了医院,又是进了急诊室。因为医生已经认识清欢,所以,也没有多想,马上给辅导员打了电话。
清欢是在八个小时后才清醒过来的,病房里除了清欢,还有冷辰和辅导员老师。
清欢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胳膊上扎着吊瓶,几秒钟的时间,血就回到了管子里。
冷辰扶起了她,给她的后面放了一个枕头,清欢克制住恶心的感觉,才开始说话!
“打扰您了,老师!”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数学系的辅导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数学系的本校研究生。平日里,他对这些学生不像是一个老师,倒是像一个大哥哥。
“您看到我的那些新闻了吗?”
“看到了!”
年轻的辅导员老师想不看到也不行,毕竟自己系学生这样大的名头,即便自己平时不关注八卦,办公室也有其他人关注。
“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被扔到了河里去!”
“无法无天,你看到人了吗?我们可以告他!”
“没有,那天我从图书馆出来之后,就被人迷晕了。等醒来,自己已经在护城河里了!”
“躺着,我给你报警!”
还没等清欢再说话,年轻的老师已经风风火火的拿着手机出去了。他还太年轻了,所以,很多事情,他想的都太简单了。
“你还有哪不舒服?”
冷辰给她到了一杯温水,清欢嘴唇好多处都裂了皮,血就从缝隙里渗出来。
“还好!”
“怎么算不好,是不是你要死了,才算不好!”
冷辰的眼睛红了,清欢想笑但是没有笑的出来。
她太久没有哭了,别人只要表现出一点儿的关心,都让她心里感到发抖!
“不行了,离开宁海吧!你的成绩那么好,去其他的学校也可以的。我们不是非要在这儿不可!”
清欢看着他,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滴在了他的手上。
“我走不了!”
“怎么就走不了了,如果你担心他们找到你,你可以去国外。如果你钱不够,我手里有足够的钱!”
冷辰说着就要掏他兜里的银行卡。
“这儿有很多事我没有了结,等事情了结了,我就离开!”
“等你了结了,你就已经死了。这一次别人可以把你扔护城河,下一次呢,被人要是把你扔海里,你还能游出来吗?”
“能,即便是把我扔太平洋,我也要游回来!”
看清欢还在没心没肺的开玩笑,冷辰的脸色就有点儿难看了。
“宁清欢,如果你不是我姐姐的朋友,你的死活我根本不会管!”
“我不是你姐姐的朋友,她只不过是帮过我,所以,我答应先出来帮她罩着你!”
“你确定是你在罩着我吗?每一次不是我大老远的来医院照顾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
“宁清欢!”
冷辰最气的就是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明明浑身上下,没有几处是好的了,她还非要逞强。
“不准爱上我!”
“我真的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冷辰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被她给气死。他就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这样的没皮没脸的。
就在他们说话中间,门突然开了。
让清欢意想不到的是,警察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同行的还有三个记者。不得不说,现在的记者真的是尽职尽责。这警察才刚到,他们竟然也到了。
警察做完笔录,记者就一下子涌进了病房。
“宁小姐,你能知道是谁对你下了如此的毒手吗?”
因为哭过,清欢的眼睛通红。再加上泡了一晚上的水,整个人的脸色也难看的吓人。
“我不知道!”
“那你最近有招惹什么人吗?”
“没有,我刚回宁海,除了之前的冲突,再没有的罪过别人!”
“你说的之前的冲突是指和陆家二小姐的冲突吗?”
清欢好像受了惊吓一样,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了头。
“宁小姐,你不要害怕,有什么你都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相信这个社会还是有正义存在的!”
“会吗?我害怕!一晚上我都在水里挣扎,我以为我死定了!”
清欢弓着腰,低着头,眼泪就一滴滴的滴在她扎着针的血管上。
“我们看之前的新闻,你不是和陆二小姐和好了吗?”
“对啊!陆叔叔让我乖乖听话,我都听话了!可是,我没想到.....”
清欢低着头,只是不停的哭。记者再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转头出去。等到下午的时候,清欢的手机不停的在响。
拿起手机,没想到自己竟然上了头条。
只是所有的头条,都在影射陆家仗势欺人,甚至买凶杀人。很快,陆家的各种八卦底料都被抱了出来。就连阎燚这个未婚夫,也未能幸免。
清欢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在了旁边。
“爸爸,我真的乜有买凶伤她,昨天我一直在家,我姐姐可以作证!”
陆颖昨天没有出门,她出了那么大的糗,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出门的。只是看着清欢奄奄一息的待在医院,她心里不由得暗爽,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就有人比自己还恨她!
“昨天妹妹确实没有!爸爸,清欢又没有证据,她怎么能这样说呢!”
陆一鸣气的牙根疼,叶洛坐在旁边,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确实不是陆颖,是我做的!”
“什么?姐夫,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陆颖听到阎燚说是他做的,现在恨不得抱着他亲两口。
“看来,教训的还是轻了!”
阎燚冷眼的看着电视上清欢苍白着脸,流泪的样子。不得不说,她演戏的样子,看着确实是楚楚可怜。
陆一鸣虽然不同意阎燚的做法,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去责怪他什么。
“现在,所有的媒体都说是我们做的,我们要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境!”
“先不着急,等!”
“等什么?”
“现在还炒得不够热,等到有人把它炒到最热的时候,我自然是有办法对付她!”
看阎燚胸有成竹的样子,陆一鸣焦躁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现在,不仅仅是事关他的仕途,阎燚在这次选举上投资了这么多,他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了。
清欢第二天就出院了,她看着新闻上几乎是所有的媒体都在影射陆一鸣仗势欺人,清欢没有任何欢喜,她知道,如果陆一鸣就这样放弃了,那他就不是陆一鸣,何况还有阎燚那个狗腿子。
清欢从来也没有想过就凭这一次就把他扳倒。所以,回了学校,她就安心的每天待在图书馆,除了偶尔在校园里看到一两个鬼鬼祟祟的八卦记者,她的生活倒是和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