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提起了领口,中年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清欢的脚就一脚踹了过来,中年男人连退好几步,然后一个屁股蹲坐了下去。因为裤子太紧,坐下的过程中扯破了裤裆,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大裤衩。
周围的人还没有散完,看到中年男人狼狈的样子,都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对不公平的事情已经麻木了,而是,即便明知道那是不公平的,他们也没有勇气站出来反抗。
中年男人看清欢只是一个有点儿瘦弱的女孩子,站起来,也不顾什么形象就扑了过来,周围的人赶紧躲开,他们希望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能赢,但是如果让他们置身事中,这是万万不可能的。现代人的精明是不允许他们为了别人的事情伤害到自己的利益。
清欢有点儿头晕,她手撑着桌子。等中年男人跑过来的时候,她的脚已经直接招呼上了那人又肥又大的脸。
中年男人这一次摔的够呛,因为力度不小,他鼻血一会儿工夫就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流。
毕竟不是一个体面的人,看自己在体力上讨不到好了。他干脆顺势倒下,那动作表情,真是能把如今的毯星甩几条街。
清欢并不搭理他,只是坐在了那医生的面前。
医生让她张大嘴的时候,她看到那手一直在抖。
毕竟是医院,保安很快就跑了进来。看到只有一人抱着嘴在那儿哭天喊地,手里还捧着自己掉出来的牙齿,但是行凶者他们却并没有看到。
中年男人看保安来了,本来在地上躺着,这会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边擦着嘴上,鼻子下的血,边对着清欢骂骂咧咧。如果没见过真的狗仗人势,你见一次那样的场景,就会对这个词有深刻的理解。
医生哆哆嗦嗦的也没看出什么,看到保安里来了,直接放下手里的听诊器就退出了好远。
清欢头晕的很厉害,她知道要不赶快退烧,她恐怕直接会被烧成一个傻子吧!可是,眼前这情景,能马上就医的可能性很小了。
清欢坐在桌子上,看着过来的保安和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她从早上出来,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既然撞在了枪头上,那他就承担着后果。
正当几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一个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一身旗袍,高开叉露出雪白的大腿看的让中年男人都直了眼睛。
“吆,清欢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呀!”
妖娆的女人过来搂着清欢的肩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烟味,让清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因为高烧的厉害,她整个人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所以,压根想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他妈的是谁?这个小婊子把我打成了这样,你说怎么赔偿?”
中年男人看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马上嚣张起来。一般男人看到女人或多或少都会假装绅士,但是,对于一个没有任何形象而言的男人,即便是再怎么装,也不会让人有好感。所以,他也就直接跳过了伪装的阶段。
“这位大哥,你想怎么赔?”
“她把我打成了这样,看在你是一个女人,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给我五万块,我们就当一笔勾销!”
女人咯咯一笑,好像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
“打成了这样,你就要五万,那我要是断你一只手或者一条腿呢?”
妖娆的女人明明说的是血腥的事情,可是,她的表情却更说吃饭睡觉一样。
“老子看在你是一个女人份上不为难你,既然敢惹老子,那老子不妨告诉你,老子是火哥手下的人!”
“哦!那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是谁吧?道上的人都叫我花姐!”
花姐居高临下的扶着中年男人那血汗模糊的大肥脸。
中年男人只是火哥手下的手下的一个跑图的,像花姐的名他肯定是听过,这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让自己碰上了。
“小的有眼无纸得罪了花姐,小的的错!”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他边磕头边扇着自己耳光。
后来的事情清欢并不清楚。她晕了过去,只是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睁开眼,浑身就像被车碾压过的疼痛提醒她还好好的活着。她坐起来,看胳膊上的液体一滴滴的流进了自己的静脉。这一次,自己算是又熬过来了。
正当她发呆期间,花姐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稀饭。一个穿着旗袍的精致女人,做着伺候别人的活,清欢看着竟然一点儿都不违和。
“你从前照顾过别人吧?”
清欢接过稀饭,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当然,怎么样,是不是像模像样的!”
花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昨天是你照顾了我一碗吗?”
清欢一晚上烧的迷迷糊糊,只是感觉到不停的有人给她饮水。
“当然不是,出了三十岁的女人是不能熬夜的。”
花姐咯咯的笑着。她的笑声总是让人能开心。
“那就好,不然,让美女变老,我就是造孽了!”
“上一次见你,你怎么没有这么会说!”
“上一次见我,我要是这么幽默风趣,别人要是爱上了我,我可怎么办?”
花姐笑的前俯后仰,她两只手撑着自己的眼睛,好像这样就不会笑出皱纹。
“你挺有意思的!”
“昨天谢谢你!”
“没什么了!我们这行的人,都是粗人。他也不是真的是什么坏人!”
清欢点了点头。我们周围的人,坏人不多,好人很少,最多的就是那些庸庸碌碌的可怜人罢了。
“你可是城东几十年来唯一一个考上宁海大学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没地儿去了!所以就回来看看!”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花姐问完,又觉得自己唐突了。眼前的女孩子是一个聪明人,她既然不主动说,那肯定是不愿意被别人知道。恐怕她突然出现在城东医院,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你要是不方便,就别说,我只是随口问问。”
“没事!阴差阳错睡了一个不该睡的人!”
清欢低头拉着自己的病号服,胸前的青紫减退了不少,但是,依然看着触目惊心。
“身体受了伤,它会慢慢恢复的,心还好着就行!”
花姐直接从手包里拿出一盒烟。
点上了才想到这是病房。
“不介意吧!”
“给我来一根?”
花姐会心一笑,给她递了一根烟,点上。
“距离上一次见面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对我有印象?”
清欢翘着腿躺在了洒满阳光的床上。即便有再大的风雨,阳光并不会因为昨日的风雨有任何变化。
“我对有趣的人印象都很深刻。比如说,十八岁的女孩子竟然把五十万就那样随便的给出去,比如说,你的那些历史,再比如说,城东三十年来唯一一个考上宁海大学的学生。”
“哎,没想到我在城东还挺有名气的。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城东跟着你们混了!”
“怎么?后悔了,现在回来也是可以的!”
“那你打算给我个什么职位呀?”
“你想要什么职位?”
“想要的怕你给不起!”
“你都没说,怎么就觉得我给不起?”
“想要一个军师的职位,给吗?”
“这个.....”
花姐盯着清欢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就知道她是开玩笑的。
“我的和别人商量!”
“得,你回去商量。但是,前提是,我进来,一定把保密的!”
“人家进来都是首先表诚意,你倒好,还没进来,就提出了一大堆的要求!”
“这就是人才和人的区别。你们身边的打手已经够多了,但是,我想真正的脑力担当恐怕是不多吧!”
“我们虽然需要脑力担当,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聪明人多着去了,我为什么会选择你?据我所知,你现在的情况可是不怎么好!得罪了陆家,现在又得罪了源敏集团的董事长,我们应该和你赶紧撇清关系才是上策。”
“可是,你明知道我惹了那么多的麻烦,还是站出来帮助我。那是不是说明,我身上有比那些麻烦更有价值的东西!”
“你果然很聪明!”
“那当然,要不是聪明,这不知要死多少回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现在,陆一鸣坐上了市长的位子,他除了要拆迁城东,还会把城东的建设都交给源敏集团,我们是靠城东吃饭的,一旦城东彻底的归入了宁海市政建设,我们以后恐怕不好混。”
“可是,市政建设是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的,这个时候,即便是有人站出来挡,恐怕也挡不住。”
“我知道,但是,我们要在这次的市政建设中攫取足够的利益。”
“所以,你们还是想要那份我爸爸之前通过的那份拆迁备案,因为那里面有陆一鸣的同意的签字,有了那份备案,陆一鸣就不能再自食其言,对吧!”
花姐点了点头。他们仔细考虑过,如果那份备案还存在这世上,那能找到备案的唯一的一个人就是清欢了。
“备案我知道在哪儿,但是,作为交换,你们拿什么来换?”
“你想要什么?”
肖烨还是猜对了。这女孩子还是不简单。
“想要肖烨的一个承诺!”
花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声。
“行,我就是一个前线的。你的话我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