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是你干的?”
陆一鸣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儒雅,他像是发疯了一样,拿着扫把就打了下来。扫把的前面已经掉了,后面的杆正好成了陆一鸣顺手的武器。
清欢被两个保镖死死的压在了地上,她不停的挣扎,越是挣扎,陆一鸣越是生气。直到浅灰色的跑步服,已经变得深一道浅一道。
“说,是不是你干的!”
清欢被压着跪在地下,她的腿被保镖踩着,她养着头看着陆一鸣。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竟然带着冷笑。
“陆一鸣,相信报应吗?”
陆一鸣推开站在旁边的保镖,更是疯狂的打。直到铝合金的杆子打成了两截,他才停下了手。
“宁清欢,要是知道那是你做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总有一天,也会享受到这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保镖放开的那一刻,清欢彻底的瘫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看着陆一鸣离开,看着地上慢慢扩大的血迹。
两个小时候,救护车和警车呼啸的赶到了小区,清欢被戴上氧气罩的时候,她的一滴泪从眼角流进了头发里。
跟在救护车旁边的记者疯狂的在拍照。
那一天,那一张浑身是血流着泪的女孩子占了宁海的头版头条。陆一鸣在当上市长三个月之后,正式停职调查了。
清欢的脑子是混乱的。她一会儿看到的是爸爸在笑,一会儿看到的是他皱着眉看着自己,。
甚至,她还看到了云卿。清欢明明对她没有多少印象,但是,梦中的她真的很温柔。她抱着自己,她抱着自己叫清欢。
清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虽然看着惨不忍睹,但是,除了失血过多,其他的倒也不是很重。
麻药退了之后,清欢浑身的疼痛猛的袭来。她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是,坐了好久,胳膊上竟然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一个护士进来帮她把床摇了起来
“你有什么家人吗?”
清欢摇了摇头!但是,又想到他们肯定会从新闻上看到自己的,自己恐怕是想瞒也满不了了。
“有,你帮我打她的电话吧!”
电话刚完,门就被推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阿香人还没到,就不知道在哪儿哭了有多久了。她的头发凌乱,眼睛也早已经红肿了。
“医生,我家小姐怎么样?要不要紧?会不会有什么威胁?会不会落下残疾!”
清欢朝着护士歉意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她太着急了!”
“没事,家里人出了这样的事,着急也是难免的!”
护士看清欢温柔又和气,对她是更加有好感了。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闻上只报道了一段陆一鸣殴打清欢的视频,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没事,阿香,你回去帮我准备点儿吃的吧,我都饿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让六姨回家弄了,我的在这儿陪着你!”
“没事,我现在就是想睡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想做你做的饭!”
阿香知道清欢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只好起身帮她把枕头摆舒服了,然后出去。
阿香出去没一会儿,护士就走了进来。
“警察想找你问话,方便吗?”
清欢点了点头!
进来四五个警察,他们都一脸严肃。
“宁清欢小姐,关于当时发生了事情,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警官,我才是受害人,你这样咄咄相逼是什么意思?你们警察到底是为人民服务,还是为你们的陆市长服务?”
年长的警察看清欢情绪不好,马上制止了年轻的警察再说下去。
“当然是为人民服务,但是这次的影响太大了,我希望你能实事求是。”
“那当然。但是,我希望在问话的时候有媒体在场。”
“宁小姐,这个暂时不可以。案子在没有查清楚的时候,我么不希望媒体透漏案情。”
“那我没什么可谈的了!”
“宁小姐!”
“希望理解。我不觉得你们警察会站在公正的角度上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之前我在陆家就被他们叫来的警察无故的搜过身。”
“这个我得先找我们领导汇报一下。”
那人出去两三分钟就走了进来。
“上面领导已经同意了,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下来,有一天上了法庭,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当做呈堂证供。”
“好!”
清欢躺着休息,记者和警察都在病房架起了他们的设备,因为病房有限,能进来的报社只有五六家。
清欢看着窗外的阳光,站在蓝色的窗帘上。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有点儿太急功近利了。
清欢咽了一口口水。
阿香看清欢的嘴唇都已经起了皮,拿了面前,给她擦了一下嘴唇。
相比较清欢的平静,陆一鸣从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敢出门。宁海的所有记者都分布在了清欢所在的医院和陆家别墅外面。陆一鸣站在书房,透过百叶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记者,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是跨不过去了。
他从政这么多年,在政坛里摸爬滚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容易的就栽在别人手里。
他到了现在还是觉得他真正的对手不应该是那个女孩子。她真的太弱了,虽然陆郁告诉过自己,她是一个心计非常深的人,但是,看她最后就像一条狗一样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时候,他怎么也觉得那不可能是她的计划。
只是,他的敌人到底是谁,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虽然平日里政敌是不少,但是,从自己的女儿身上下手,把自己引进去,这样的做法不可谓不了解自己。
他已经给阎燚打过电话了。阎燚那边没有过多的责怪,只是电话里他的声音近乎冷酷。
陆一鸣现在都能想起电话里他的冷笑。
他说对了,一个继父,一个市长,一个强者,殴打自己的继女,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一个弱者,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再好的公关也救不了他了。
陆一鸣点着烟,他躺在椅子上,让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