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只觉得自己的胸疼的厉害,拉开被子一看,自己上身什么也没有穿,胸口还连接着乱七八糟的线。
睡了很长时间,清欢觉得自己的腰疼,腿疼。她想翻一下身子,突然就看到了在沙发上躺着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她吸了一口冷气。
阎燚冰冷的眼神盯着她,她本能的往下缩了一下。
“怕什么?你不是那么不怕死吗?”
清欢下想说话,但是,嗓子干的厉害,张开了嘴,却没有声音。
阎燚在床头倒了一杯水,自己尝了一下,直接递给了清欢。
但是,看清欢躺在床上,浑身都是各种监测之后,他只能坐在床边,拿了一个吸管,喂给了清欢。
清欢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说话。
喝完水,清欢就想装睡。但是,看阎燚一直盯着她,她是想装也不敢装了。
“有事吗?阎先生?”
“有哪儿感觉到不舒服吗?”
“没有,挺舒服的!”
清欢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没有那一个正常人,会看自己浑身连满了各种线之后,还会说什么很舒服。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哪儿不舒服!”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死了?”
“这不是还没有死吗?”
“你怕死吗?”
看阎燚的表情严肃,清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怕死吗?那当然是怕的。事实都没有查清楚,她怎么也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快要死了?她觉得自己不害怕吧!除了对爸爸的死这件事比较执着,对于其他的任何事,她都不是一个执着的人。
但是,她不会把这些告诉阎燚。
“当然害怕了。我有蓝海湾那么大的房子,我银行卡还有那么多的钱,我现在肯定是舍不得死了。”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把衣服都脱给了他?”
清欢知道他说的是凌寒。
“他还活着吧?”
“已经死了!”
清欢猛的做了起身。身上的线一下子被扯掉了,记起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你疯了吗?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那么关心他?”
清欢没有机会再说什么,护士已经跑了进来。看她只是线掉了,常舒了一口气。
从他们开始抢救,这个那人就像是一个冰山一样站在他们身边。只是,他们都知道这男人是宁海的钻石王老五,却不知道这个女孩子都是谁?
院长已经给他们下了封口,他们即便是再好奇,也不敢乱说什么。
护士出去之后,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太可怜了吧!再或者我只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你昏迷的时候,在做什么样的梦?”
“他还活着,是吧!”
清欢的眼睛很大,她盯着阎燚的时候,阎燚仿佛又看到了从前也有一个女孩子总是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活着呢,只是营养不良,暂时没法出院了。”
清欢点了点头。她知道生死是不能强求的,但是,她还是想他活着。受了那么的苦,生活总要对他仁慈一次,不是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很多吧!我梦到自己被人关在一个笼子里,然后......”
清欢就那样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想起来,心里就觉得绞痛。
“你看到了什么?”
“那些人把一个女孩子强奸了!”
“你看清楚那些人了吗?”
“外国人,再没有其他的印象。这些都是真的,对吧?”
“什么是真的?”
“那不是梦,那是我从前经历过的,对吧?”
“我不知道!”
“我们从前认识吗?我是说很多年前!”
“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听叶宁说,你很多年前就在宁海,后来你才离开的。如果那个时候,你在宁海,你既然都认识叶宁,那会不会我们很多年前就见过?”
“见过又怎么样?”
“你那么聪明的人,如果你见过我,那你有没有见过我身边从前有过一个男孩子,他......”
清欢仔细的想从前做过的那些梦。但是,她对那个人的脸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怎么了?”
“你见过我身边有过那样的男孩吗?”
“见过呀!”
“他......”
“他不就是你哥哥吗?”
清欢摇了摇头。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脑子里闪过的情景,那个男孩拿着刀,他想伤害自己,爸爸几乎是哀求着他。如果是哥哥,他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一直活在一个假象中。我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记忆是真的,还是那些梦境才是真的。”
阎燚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你有没有梦到一次车祸?”
“什么车祸?”
清欢抬起头。看他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清欢突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你从前不是说你梦到过一次车祸吗?你你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清欢反问道。
阎燚看清欢防备的看着自己,他敛了一下情绪。
“怎么,不想说吗?”
“我说可以,但是,作为交换,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回答你的问题。”
阎燚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我身边是不是出现过一个男孩,大约比我大十来岁。但是,他不是我哥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阎燚并不回答清欢的提问。
清欢有点儿迟疑。上一次,他也是因为一些问题而突然发狂,今天要是发狂了,可没有何鸿恰好能救自己了。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可是,万一一会儿一些问题在刺激到了你,你看,我现在是没有一点儿反抗能力,你要是掐死我,那几乎是不用费什么力气的。”
“这个时候到知道怕死了!”
阎燚冷哼了一声。
“你身上连接着心脏检测器,只要我对你做什么,你扯开了身上的线,外面的护士就进来了。”
“早说嘛!早说嘛!”
清欢讪讪的笑着。她把手放在手边的线上,示意阎燚可以开始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