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森林飞速的消失在车后,英国出了市区的马路很宽,路上车又少的可怜,何鸿把车子开的很快,清欢就趴在车窗上,看着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的长的很高的松树。
爸爸总是希望自己多出去走走,他觉得那样会拓展自己的眼界,可是,自己确是一个极其喜欢宅在一个地方的人,如果可以,她是不介意两点一线生活的。
“宁清欢,一会儿到了,我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
“好!”
清欢随口答应,她看到了松树上有一只花栗鼠,正抱着一个松塔。宁海的地方早已经人满为患了,像这样一大块儿地方完全的留给动物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阎燚直接强行把清欢拉了起来。
“记住我教你的坐姿!”
“这不是还没到吗?”
“只要在我眼前,你就二十四小时的保持着优雅的礼仪!”
清欢坐端正,侧着头看着阎燚。
“我想不明白,你既然那么害怕阎家,那你干脆当一个乖宝宝就可以了,再或者,你直接放弃了继承权,别人就不忌惮你了。你既然想争夺,那就千万别认怂了!”
清欢讽刺的看着阎燚。
从到了英国,他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清欢是一个随意的人,她明知道此次出来,自己未必再能活着回去宁海,临走前,她也做了一些身后事的安排。但是,真正等她从英国醒过来之后,她的心反倒是轻松多了。
阎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清欢,也没有在说什么。
清欢是一个坐不住的人,看阎燚一直在电脑上忙着什么,她就悄悄的移到了旁边,拉下了玻璃,让有点儿冰凉的风吹着自己的脸。
外面突然有另一个跑车追了上来,在和阎燚并行的时候,它也打开了车窗,里面露出一个黄色的脑袋。
“嗨,美女!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
清欢没想到在这儿竟然能碰到和自己说同样语言的人。
阎燚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车,他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骂了句卧槽,一踩油门,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弯处。
“你认识?”
“来了这儿要谨言慎行,别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人活着,要是没有了麻烦,那不就是每天一个样了吗?你不觉得那样的生活很无聊吗?”
“刺激的生活是不错,但是,你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你要是真的有这么好心的话,你就不带我来英国了。你既然带我来了,那就说明,我就是一颗暂时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所以,作为一颗有用的棋子,我现在即便是惹上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把我弃掉的。”
清欢依旧保持着看着窗外的动作,阎燚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到了转弯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一座古堡就出现在清欢面前,清欢一直觉得唐顿庄园里的古堡是拍摄的角度,但是,真正的看到一座古堡出现在眼前,清欢还是有点儿兴奋。毕竟,农村孩子第一次见到了城里的西洋镜,好奇也是正常的。
那辆刚刚超过他们的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了门口,何鸿把车停在了它的旁边,然后下车,打开了车门。
清欢本来是想自己出去,推个车门又不会累死人。但是,现在是难得给阎燚找麻烦的时候,她肯定不会觉得自己长手是需要推门的。
阎燚打开了车门,把手递给了她。
“现在开始装了!”
“那是必然的,毕竟阎少爷伺候人的机会可不是很多!”
清欢挑了挑眉。
里面的管家走了出来,阎燚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
清欢挽着阎燚的胳膊,表情自然的就好像回自己蓝海湾别墅样。
客厅里坐满了人,清欢在一堆人中认出了那个黄毛。
那个黄毛看清欢在看他,他赶紧避开了眼神。
清欢也不说话,跟着阎燚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突然静的能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阿燚,这是你女朋友!”
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年纪的男人站了起来,主动招呼阎燚。清欢看着那张脸,竟然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男人有七八成相似,只是,直觉告诉清欢,这个男人不是一个。
“是,四叔!”
阎燚点了点头,并没有晚辈见长辈的姿态。
清欢迅速的扫着大厅里的人,直到二楼走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来的时候,清欢才收回了眼睛。
只是,没想到,在这儿他竟然看到了那天照片里和爸爸站在一起的男人。比起照片里的人,他并没有变老。只是,和照片里的人一样,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爷爷!”
阎燚站了起来!
清欢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老头年轻的时候应该挺高的,现在因为上了年纪,腰有点儿弯了,背也有点儿驼了,但是,他的眼睛仍然犀利的跟鹰隼一样。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女人?”
老头距离很近,他看清欢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是!”
“你就要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兰登伯爵的女儿?”
“对!”
清欢终于明白了,原来阎燚带她回来一是想用自己做挡箭牌,二是想保护陆郁。
“叫什么名字?”
“清欢!宁清欢!”
清欢点了点头,态度冷淡随意。
“你因为你配得上我孙子吗?”
“配的上又如何,配不上又如何,这世界有一句话叫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我看他不错,也就接受了。”
清欢说完,就听到了周围的笑声和吸气声。
老头人老了,但是,脾气还挺大的。他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拐杖就打了过来,清欢侧身,躲在了阎燚背后,拐杖就打在了阎燚的胳膊上。
清欢听拐杖沉重的声音,就知道老头子是下了死手了。
的亏自己躲得快,不然,现在,说不定自己就被打断了胳膊。
“阿燚,你看你爷爷不喜欢我,如果不方便,那我先回去了!”
“马上让她滚!”
老头子剧烈的咳嗽。
但是,阎燚攥着清欢的手,并不放行。
“她是我的未婚妻,无论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心的!”
“既然你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表白了,那我就勉强留下了。”
清欢越是笑的欢快,老头子的脸就越是难看。
七八十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当着面挑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