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房间是叶宁安排的,清欢睡了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七点。
起来的时候,打开手机,蓝海别墅门口的人就剩下了十几个,那个在门口死扛着的老太太,现在竟然直接睡在了大门口。
清欢皱了皱眉,把老太太的截图先存了下来。
现在,媒体上都在报道凌寒的远方亲戚请帮会成员围攻收养凌寒的清欢家。一时间,网上的网友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清欢。
清欢出门之后,就去警察局备了案,顺便在法院申请了凌寒的抚养权。
到了下午,手机里又有消息传了过来。视频里是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殴打一个老太太,而那个老太太就是躺在门口的老太太。
城东,昏暗的巷子里,火哥拿起了旁边的一根钢管直接砸在了那个年轻的男子身上。
“你们他妈的是想把我再一次送进去吗?你们把事情搞得这么大,现在整个警察局都在找我。”
年轻的男子被揍得鼻青脸肿,鼻血一滴滴的从裂了的鼻子里流了出来。但是,他并不敢躲,只是低着头不停的道歉。
“我们的人都回来了没有!”
年轻的男人不停的点头。
“你们不是跟了她一段时间了吗?明的不行,那就来黑的!”
“她每天除了在蓝海湾,就在学校,这两个地方,我们都进不去。”
“那路上呢?你们不会在路上动手吗?”
“路上都有监控,不方便我们动手。”
“你们是死的吗?不会找个近乎把监控弄掉?”
“但是,她要报警了!”
“直接弄死她!”
火哥狠狠的啐了一口。站在他旁边的男人脸上被吐了图唾沫,也不敢擦一下。
躲在高处的人,录完了视频就悄悄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清欢依旧是上课,下课,晚上回去的时候,清欢与第一天的视若无物不同,她竟然主动的抱出了一床厚的被子,盖在了老太太身上。还把一篮子的面包递给了其他人,把一保温盒子的稀饭递给了躺着的老太太。
外面的那些人还有人想动手,但是,看警察守着,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清欢做完了这些,就关上了大门,走了回去。
凌寒坐在大厅的窗户边,看着外面闹哄哄的人。
看清欢回来只是不停的翻着手机,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他想说话,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清欢其实早就看到他的不安了,但是,她要等他先开口。这一段时间,自己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包办了。她从来都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
清欢终于放下了手机,他最终还是主动的坐到了清欢的对面,不过,手里还拉着正在吃东西的苏枫。
“你想说什么?”
清欢盯着他。
“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清欢倒是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
“我本来就是一个麻烦,所以,从来都不害怕什么麻烦!”
“你会把我送出去吗?”
“不会,除非有一天你想要走了!”
他的眼泪就突然掉了出来,苏枫拉着他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不能骗我!”
清欢叹了一口气,幸亏爷爷不活着了,不然,他要是看到一个大男孩子说哭就哭,肯定的那皮带抽他。
“别哭了,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清欢一边劝他,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咔咔的咬着。
“他们说,外面的人只是想要我的钱,万一你要是抢不过他们,那我把钱都给他们可以吗?”
清欢笑了出来。
“知道的还挺多的,谁告诉你的!”
“苏然哥哥!”
清欢把没吃完的苹果就扔了过去。
“以后不准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然接住了苹果,坐在了清欢对面。
“但是,我说的事实,你不能把一个好好的人,养成一个没有生活常识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保护不了他,你总得让他知道了人心险恶。”
“那你怎么不教你弟弟人心险恶呢?”
清欢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半个苹果。
“我会一辈子照顾他。”
清欢叹了一口气。
“我要教他如何应付生活中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时间还不到,等他有了足够的安全感,我才能教他怎么与人分离。”
“可是,你没觉得有的人,他一辈子都需要别人照顾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活着,我就罩着他。”
“你!”
苏然看清欢的眼神,忧伤又带着迷离。
“照顾不了他一辈子,让他的家人照顾他不好吗?他们虽然是为了钱,但是,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清欢笑了笑。
把手机里收到的视频递给了苏然。
苏然看完,脸色就变了。
“你说的,一般人有血缘就有亲情,但是,它不是适用于所有的人。如果他们是真的爱他的,他们就不可能把老太太扔在大门口。那是他妈,他都不爱,你怎么奢望,他们会爱一个远方的隔着八辈子的血缘亲戚呢!”
苏然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和苏枫虽然生活艰难,但是,他们并没有见过什么叫做可怕的人性。人要恶起来,杀人不是最残忍的,他们有的时候,会为了不必要的争夺,吃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赢吗?”
“我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我要是想要留下一个人,即便外面的是天皇老子,他们也阻止不了我。”
“可是,我听阿香说,你才十八岁!”
苏然说完,脸竟然红了。
“十八岁那又怎么样。如果你的对手是一个十八岁的人,你会不会轻敌?”
苏然摇了摇头。
他的对手,一旦被放在了敌人的这个位置上,就算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他也不会轻视。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轻视,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
“最近让所有的人都别出别墅!”
苏然点了点头。
清欢看大壮只是麻木的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刚刚吐芽的树,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他这样多久了?”
“一直都是这样呀!早上每天六小时的锻炼,下午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也不和人说话,只是一个人看着外面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