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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令人啼笑皆非的搜索记录，又看看眼前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关子元，心疼与无奈交织。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关子元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悦姐……你看，我……我还有机会吗？”


    苏悦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用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一点湿意：“当然有！我们的子元这么优秀，这么好，正直、勇敢、聪明、有担当，他一定会看到你的好！一定有机会的！”


    仿佛被她的坚定点燃，关子元眼中的迷茫和退缩迅速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嗯！我不会放弃的！悦姐，我明天再来！反正我们还有一天时间！我一定要和苏爷爷说清楚，把我的心意，我对你的感情，都明明白白告诉他！顺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有些事情，我也要问问老爷子。”


    关子元的头脑此刻异常清醒。


    刚才苏贺年暴怒的话语，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组合：


    第一，据苏悦所说，她多年未与父亲深入联系，就算联系也未曾详细提及自己独自抚养林小满的艰辛。苏贺年是如何知道的？还说得那么笃定？


    第二，苏贺年提到关键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骂他是“学术界的败类”、“毁了多少人”？这绝非空穴来风！一个久居S市的退休老作家，怎么会对远在H市的物理教授关键有如此深的了解？甚至知道他的“龌龊事”？


    关子元预感到，这位看似固执暴躁的苏爷爷，心里恐怕藏着许多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


    关于自己那个冷漠的父亲，关于当年父母离异的真正隐情，甚至可能包括王亮当初欲言又止的往事。


    苏悦握紧他的手：“好！我跟你一起，我们一定想办法说服老爷子。不过……”


    她望向402紧闭的窗户，“现在老爷子还在气头上，我们避避风头，明天再来吧。而且……”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悦姐？”


    “咳咳……没事，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精力消耗太大，有点累。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


    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大床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与平日不同，苏悦几乎是一进门就脱力般把自己“投”到了床上，蜷缩着身体，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悦姐？你怎么了？”


    关子元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凑到床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得吓人。


    “冷……”


    苏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关子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想起黄铭的提醒，想起新闻里滚动播报的“S市新型病毒正在蔓延，症状为高热、乏力……”！


    坏了！


    “悦姐，你等我一下！”


    关子元迅速给她掖好被角，狂奔下楼。


    他冲到最近的药店，买了电子体温计、抗原检测试纸、酒精、退烧药，还有冰宝贴，又顺带买了些矿泉水和电解质饮料。


    回到房间，他先给苏悦测体温——39.8℃！


    接着，他撕开抗原检测试纸的包装，按照说明小心翼翼地操作。


    几分钟后，试纸上那刺目的两道红杠，如同冰冷的宣判——阳性。


    苏悦，中招了。


    “子元……”苏悦躺在床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对不起啊……子元……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带你来……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


    关子元听得心如刀绞。


    他紧紧握住她滚烫的手，俯下身，在她耳边坚定地说：


    “悦姐，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爱你，我想和你有个未来，见老爷子这一步，是我们必须面对的，不能逃避。无论老爷子现在多么不同意，我都不会放弃，我一定会让他看到我的真心。这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好吗？”


    或许是少年的话语起了作用，苏悦紧绷的身体渐放松下来。


    “来，快把药吃了。”


    关子元用温水小心地将退烧药喂进苏悦嘴里，看着她艰难地咽下。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关子元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大白”，显然是接到了药店的购药信息联动而来。


    “你好，刚才是你买了退烧药和抗原？


    ”其中一位“大白”看了看屋内床上裹着被子、脸色潮红的苏悦，基本已经确定了情况。


    “是的。”关子元没有隐瞒，“我们房间有人抗原阳性，高烧。”


    “大白”点点头：“根据防疫规定，需要就地隔离14天。我们会负责给你们送必要的生活物资和药品，请加一下这个社区防疫保障的微信，”他出示了一个二维码，“有什么需求可以在群里说，或者直接联系群里的工作人员。体温和症状每天按时上报。有问题吗？”


    关子元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苏悦，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我们配合。”


    房门很快被贴上了封条。


    每次物资送到门口，工作人员都会换上新的封条。


    “子元……学校那边……还有小满……”苏悦挣扎着想坐起来安排，声音虚弱。


    “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关子元连忙按住她，“我跟郑海老师请过假了，详细说明了情况。他说让你安心养病，课题组那边他会跟邓老师沟通好。我的专业课他也会帮我请假。小满那边我也联系了，告诉她我们是密接，需要隔离几天，让她别担心，安心住在学校宿舍，很安全。”


    听到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苏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无力地躺了回去。


    关子元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他看了看刚买的那瓶医用酒精，又看了看烧得迷迷糊糊的恋人，眼神坚定。


    他倒了盆温水，兑入适量酒精。用毛巾浸湿、拧干。


    “悦姐，我帮你降降温，会舒服点。”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苏悦似乎感觉到了凉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关子元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


    先是裸露在外的胳膊、手肘和手心，然后是小腿和脚踝。


    冰凉的湿毛巾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苏悦发出一声喟叹。


    擦完这些部位，关子元看着苏悦身上还穿着外出时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他犹豫了一下，俯身凑到苏悦耳边问：“悦姐……你出汗了，穿着外面的衣服不舒服。我……我帮你换身干净的睡衣，再擦擦身上，好吗？”


    “……嗯……”


    苏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得到许可，关子元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但他强行压下所有杂念，此刻心中只有对心爱之人的疼惜。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衣扣，褪下汗湿的外衣。


    白皙的皮肤因为高热泛着粉红，曲线曼妙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雪白匀称的双腿，高低起伏的峰峦，不盈一握的腰肢……


    未经人事的关子元的心跳如擂鼓，脸颊也烧了起来，但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毛巾。


    他用浸了酒精温水的毛巾，避开敏感部位，轻柔而快速地擦拭着她的脖颈、锁骨、胸前、后背、腋下、小腹、大腿……


    每一次擦拭都心无旁骛，只希望能带走她肌肤上灼人的热度。


    擦拭完毕，他迅速帮她穿上，干爽的睡衣，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她。


    每隔半小时测一次体温，用温水润湿她的嘴唇。


    夜渐渐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苏悦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逐渐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的干痛和身体的虚弱，但那种令人崩溃的滚烫感似乎消失了。


    “悦姐，你醒了？”


    关子元立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太好了！”


    苏悦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五点二十。


    “你……你一直没有睡？”


    “呃……练习熬鹰呢，不困。”


    “贫嘴！你要是把自己熬坏了，被我传染了怎么办？”


    “没事，我身体好，抵抗力强。”


    关子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苏悦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些。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昨晚……是不是……身子都被你看光了？”


    “！！！”关子元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结结巴巴地解释：“当……当时实在没办法……为了降温……我我我我……我会负责的！”


    苏悦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可爱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小傻子……”


    就在这时，苏悦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这才注意到，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的通知。


    那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苏贺年。


    16个未接来电。


    时间从昨晚她高烧昏迷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