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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盘腿坐在床中央,抱着胳膊,微微扬着下巴,努力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的面前,关子元老老实实地跪在枕头上,低着头。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以下犯上,挠苏老师的脚底板。”
“还有呢?”
“不该在苏老师明确叫停的时候,还……还继续挠……”
“嗯,这还差不多,乖。”
苏悦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算是初步原谅。
“那个……我踢的那里……还疼不疼了?”
“疼~”
关子元立刻瞬间切换到撒娇模式,“可疼了~”
“那怎么办呀,宝贝?”
“姐姐帮我吹吹~”
“啪!”
苏悦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得寸进尺是不是?想得美!”
“那……再不济,姐姐帮我揉揉也行……”
“啪!”
一听就是好头。
“老师在教育你,端正态度!不许嬉皮笑脸的!”
“遵命,苏老师!”
苏悦瞥了他一眼,没再追究。
她挪到床沿,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镜子开始练习明天拍照需要的微笑,嘴角努力上扬出完美的弧度。
关子元眼珠子转了转,瞅准机会,悄无声息地从枕头上“滑”了下来。
屁颠屁颠地蹭到苏悦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谁让你起来的?”
“那个……苏老师,”关子元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觉得我一直跪枕头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您要不想想……换个更有创意的方法惩罚我?”
他凑近她耳边,带着暧昧的气息:
“怎么惩罚都行,我保证乖乖接受。”
关子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根据以往丰富的经验,苏老师的“惩罚”,往往最后都会变成某种“奖励”。
他对此可是相当期待。
苏悦左右看了看,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终定格在角落的衣柜上。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目光在里面搜寻着。
忽然,她像是找到了目标,转过头,看向关子元。
随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力想要坏笑,却又拼命想要忍住,导致嘴角微微抽搐的诡异表情。
“你说的,怎么惩罚你都行?”
关子元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口水:“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苏悦没有回答。
她从衣柜里拎出来那件丝质的紫色吊带睡裙。
“穿上它给我看看。穿上了,我就原谅你。”
关子元的表情瞬间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大老爷们穿女装?成何体统!
这简直是对他男子气概的挑战!
“我……我可以选择不穿吗?”
“我想看嘛~”苏悦的语气瞬间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就穿一下下,给我看看好不好?”
“夫人,咱商量商量……换个惩罚方式行不行?”
“不要,就这个,就穿一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我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3……”
“夫人,我……”
“2……”
“要不我给你……”
“1……”
“好的!我最喜欢穿女装了!”
关子元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接过了那件紫色睡裙,表情悲壮得像要赴死。
他心里哀嚎,也不知道自家这位温柔知性的姐姐,是跟哪个川渝女人学会了这“蜀道山”大法。
摸着手里这条他最喜欢的睡裙,关子元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做梦也想不到,上次他亲手把它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晾好之后,下一个穿上它的人,居然会是自己。
看着苏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关子元挠了挠发烫的脸颊:
“内个……我……我去外面换。”
“就在我面前换。”
“好嘞。”
几分钟后。
关子元别扭扭地穿着那条对他而言明显有些短的紫色睡裙走了出来。
他双腿并拢得像两根紧闭的筷子,双手紧张地交错摆在身前。
“怎……怎么样?”
“你自己去镜子前看看。”苏悦强行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关子元挪到穿衣镜前,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死死皱了起来。
镜子里的人,高大的骨架勉强塞在柔软的女士睡裙里,裙摆只到大腿中部,怎么看怎么怪异。
大老爷们穿女装,果然很怪!
怎么会有人喜欢穿这东西?
果然,只有杨简那种便太才会乐在其中……
嗯?
等等,自己脸上这羞愤交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真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可不行!男子汉的尊严不能丢!
想到这,关子元刻意地把双腿大大地岔开,站成圆规状,然后抱起胳膊,努力做出凶悍的样子。
嗯,这样看起来阳刚多了!
“诶诶诶!你干嘛啊!”苏悦在旁边不满地叫起来,“刚刚那样明明挺可爱的……不能淑女一点吗?”
“我不能!”关子元梗着脖子,“我是24K纯爷们!纯的!”
说罢,他仿佛为了证明什么,开始穿着那件睡裙在卧室里狂奔。
活像海边的弼马温。
“噗……哈哈哈哈哈哈……”
苏悦终于彻底破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看到她的笑容,关子元这才停止了这场表演。
算了,她开心就好,男子汉能屈能伸。
“我是认真的,宝贝,”苏悦擦掉眼角的泪花,“你仔细看看,不看脸,光看身形,其实……还挺像个高个子美女的。”
关子元将信将疑,再次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你别说……
抛开心理障碍和那张明显属于男性的脸不看……
这睡裙穿在他身上,因为身高腿长,反而有种……性感?
他好像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杨简那家伙穿上女装后会那么开心了。
这玩意,乍一看是羞耻,但一旦突破心理防线,似乎……还真有点别样的刺激感?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突兀地响起。
“哎呀,忘记关快门声了。”
关子元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只见苏悦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手里晃着手机,显然刚刚拍下了他的“女装靓照”。
“给我看看,夫人。”
“不要~”苏悦笑嘻嘻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这可是珍藏版。”
“听话,姐姐,让我看看!”
“反了你了!让老师听你的话?”苏悦扬起下巴,试图用教师的威严做最后的抵抗。
但此刻的关子元已经顾不得什么尊师重道了。
他一把扑了上去,试图抢夺那个记录了他“黑历史”的手机。
“哎呀别闹~手机要掉了!”
一阵夹杂着笑声和求饶的嬉闹过后……
关子元生无可恋地坐在床边,背影写满了玉玉。
显然,抢夺行动以他的失败告终。
“没关系的,乖乖,”苏悦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憋着笑。
“你要知道,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想看自己喜欢的男孩穿女装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这是一种……嗯……普遍心理。”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敢保证,你身边那些有女朋友的好朋友,多多少少都穿过自己女朋友的衣服,嗯……无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关子元想了想。
杨简……嗯,在肖甜的威逼利诱下,cos了初音未来,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其他人他不知道。
不过……
要是想象一下温久末穿上林小满那娇小可爱的衣服……
嗯,画美不看。
恐怕林小满的衣服套在温久末身上,会直接变成紧身露脐小背心……
关子元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己也笑了出来。
蒜鸟蒜鸟,自家老婆开心最大。
而且刚才嬉闹的时候,她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给第三个人看这张照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绝对绝对不能给别人看!”关子元伸出小拇指。
“嗯,好好好,拉钩。”苏悦笑着,也伸出小拇指。
关子元看着苏悦近在咫尺的笑靥,如春花绽放,明媚动人。
她笑得真好看。
只要明天拍婚纱照的时候,她能一直这样开心地笑,他今天这“牺牲色相”的女装,也算值了!
——
与此同时,星光美术社活动室。
林小满正站在黑板前。
底下,一位大一的新社员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铅笔尖一下下戳着面前的素描纸。
林小满皱了皱鼻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
“啪!”
一个粉笔头打在了那个社员的额头上。
社员“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有些委屈地抬起头。
看着社员懵懂又委屈的眼神,林小满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职业病犯了。
当小学科学老师当久了,平时在课堂上用粉笔头提醒走神的小学生简直成了肌肉记忆。
可这里是社团活动啊!又不是正式上课,搞那么严肃干嘛?
她有点后悔,叹了口气:
“算了,不讲了,大家自由发挥吧,想画什么画什么。”
“社长,”另一个社员壮着胆子开口,“洛副社长啥时候来啊?我们都想跟他学雕刻皮卡丘,学了一周素描了,有点腻了……”
“对啊对啊,都快一周没见到副社长了。”
看到林小满杏眼圆瞪,那个大一新生连忙解释:
“不是社长您讲得不好!主要是……素描有点枯燥了,想跟副社长学点好玩的,换换口味嘛,嘿嘿。”
“你们副社长啊,上次篝火晚会回来就着凉了,感冒,正泡病号呢。你们就先将就着学吧。”
“那……秋学姐呢?”另一位社员也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问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的素描纸。
秋律唯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美术社里不少大一的小男生都对这位学姐怀有朦胧的好感和亲近感。
而且,他们都听说秋学姐目前是单身来着……
“她啊?也是篝火晚会回来着凉了,也泡病号呢。”
“他们得的……是同一种病?”
“嗯,相思病。”
说完林小满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摇了摇头,“什么玩意儿!不该问的别瞎问嗷!好好忙你们自己的去!”
然而,底下的几个大一社员显然没把心思放在画画上,而是开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一起病了诶……是不是互相传染的?”
“平常……看他们两个走得也很近啊。”
“是不是他们俩有事儿啊?”
“平常我看只有洛副社长管秋学姐叫‘唯唯’啊,你们谁敢这么叫秋学姐试试?”
“不敢不敢,小心洛学长知道了揍你!哈哈哈哈!”
看着下面聊得热火朝天的学弟学妹们,林小满自己也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了。
画画?画个屁!
“说啥呢说啥呢?”她凑了过去,“聊八卦不带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说着,她朝一旁正在整理画具的温久末勾了勾手指。
温久末立刻心领神会,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奇地凑了过来。
林小满、温久末加入讨论组。
——
另一边,男生宿舍。
“阿——嚏!”
洛毕达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床板都仿佛晃了晃。
他不知道是因为感冒没好利索,还是因为此刻在美术社活动室正被人热烈地“惦记”着。
或许是生病让人意志薄弱,篝火晚会那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不断往他脑子里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触手一片滚烫。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