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演技拙劣的表演,“你是说,你来就看到端妃已经上吊身亡了?那你为何要深夜来延庆殿?”
年世兰无所谓的说道:“事实就是这样,皇上要不信,可以问问她身边的宫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视线看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吉祥,“说,端妃是不是自己上吊的?”
吉祥惶恐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胤禛,重重的磕了个头,“求皇上给娘娘作主!今晚娘娘本来要歇息了,就见华妃娘娘气势汹汹的过来,逼着娘娘承认是她害了华妃娘娘的孩子,娘娘不承认,华妃娘娘就让周宁海勒死了娘娘,,还伪装成娘娘投缳自尽的样子,求皇上为娘娘作主!”
胤禛拍着桌子大怒道:“放肆!华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年世兰冷笑出声,“皇上要臣妾怎么说?当年害死我们的孩子的那碗安胎药是她亲手端给我的,皇上信她是无辜的,那为何这么多年还查不到凶手?究竟是皇上偏袒她还是不愿查?当年王府能有这个能力不过几人,是当年的福晋、德妃还是王爷?”
“放肆!朕看你是魔怔了!”
“臣妾也不愿相信,那凶手就只有齐氏了。臣妾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来一个公道,那就只能自己拿了。”
胤禛挺拔的胸膛放松些许,痛心地说道:“当年之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事实真相早已不可追查,你为何非要死咬不放?现在更要逼死端妃,世兰,你怎么变得如此残忍?”
他指责的话差点让年世兰轻笑出声,“是,谁能有皇上仁慈啊,不但原谅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人,还能尊她为妃。发布页Ltxsdz…℃〇M臣妾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让她血债血偿。哥哥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臣妾相信皇上,恐怕齐氏这个贱人早就死在王府了,让她苟活了这些时日已经是臣妾仁慈了。”
胤禛刚升腾起的怒火在她提起年羹尧时被强压了下去,他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年世兰的双眼,但她没有开口拆穿,只是默默等着他的决断。
“华妃年氏,娇纵跋扈,嫉妒成性,死不悔改,着废去封号,贬为答应,幽禁翊坤宫,非召不得出。”
年世兰冷笑一声,果然,她哥哥如今正出征青海,胤禛是绝不会因此而杀了她,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她等得起。
搭着颂芝的手,昂首挺胸的转头看向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周宁海,“周宁海,还不带路,没看见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吗?”
周宁海快速的瞟了眼胤禛和苏培盛,立刻走到前边,弓着身子引路。
主仆三人回到翊坤宫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是周宁海勒死的,胤禛若是想保年世兰,完全可以将事都推到周宁海身上,死他一个保全主子,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但年世兰却自己揽下了,为了他在胤禛面前周旋,这怎么不让他动容?
第二日天明,端妃身死身边宫女殉主,华妃被贬的消息随着宫门的打开传遍了整个后宫。
费云烟和曹琴默这段时间因为年世兰的得意,她们的日子也过的极其滋润,但没想到一觉醒来,她们的靠山倒了,火急火燎的跑到翊坤宫,却发现那里已经被禁军包围了,根本没办法靠近一分,只能忧心忡忡的离开。
沈眉庄第一次侍寝被年世兰毁了,无论如何心里还是有怨的,但是当她知道端妃殁了,年世兰被贬为答应,心里却涌现出一股恐慌。
入宫一月就经历了禁足、抄宫规、宠妃倒台、高位嫔妃身死、被截恩宠,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在这宫里生活了十年,深切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一入宫门深似海。
景仁宫里却其乐融融,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宜修真正高兴的一次请安,这快乐的气氛持续到苏培盛的到来。
沈眉庄是胤禛选择的对付年世兰的棋子,虽然现在似乎用不上了,但他知道只要等年羹尧回朝,又会回到从前,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将沈眉庄培养出来,那安抚她就成了必然。
所以他赐下了“惠”字做封号,允她跟着皇后学习宫务。
但沈眉庄却并没有很高兴,她才刚刚见证了一个宠妃的倒台,虽然还不能够深刻的理解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但她还是感到了害怕,但她没有说不的权力。
宜修虽然还是笑着,但眼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真心,除了被她隐隐针对的沈眉庄,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任何异样,毕竟从前的每次请安,她都是这样的。
承乾宫里,甄嬛收到这些晓谕六宫的消息,也感觉到了不寒而栗,让浣碧去请了沈眉庄过来一叙。
翊坤宫,刚休息了两天的年世兰,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就听见颂芝低声说道:“主子,外面有消息了。”
换了衣服,去榻上坐着,才唤了周宁海进来禀报。
“主子,皇后将我们的人全都换了下去,重新从内务府调了人过去顶替他们的位置。”
“哼,她们只相信自己安排的人,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呢?”
她掌权的时候确实调动了很多人手,至于有多少自己人,宜修是猜不到的。
周宁海继续说着宫里的消息,“主子,惠贵人跟着皇后学习宫务,但为人谨慎,皇后给她安排了活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但也不是很亮眼,皇后说她颇有敬嫔当年的风范。”
年世兰又冷笑一声,“夸她有敬嫔的风范,那不就是不得用呗,敬嫔什么性子谁不知道,明哲保身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哪个掌权的不是刚柔并济、赏罚分明的?敬嫔和本宫,惠贵人和皇后,还真是有趣。”
周宁海没接她的话,继续说着其他事,“莞常在风寒一直未好,已严重成为时疾,皇后下旨封了承乾宫,让她好好养病。同住承乾宫的淳常在也搬去了长春宫。”
年世兰静静听着他说着,如春葱般的手指轻轻在桌上交替敲着,漫不经心的问道:“圆明园那边如何了?”
周宁海微微低头,声音更加轻细,“已经按照娘娘的要求去办了,在大将军回来之前一定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