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殿之上,金色云雾缭绕中的女帝,看着殿下激动得满面通红的和峰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知道这个人向来忠诚,也正因如此,才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他手里。
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钦天监督主出这样的变故,那一定会乱。
所以,我会给你一个任务。
当督主,同时暗中监管天牢那位小王爷。”
话音落下,女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和峰的脸,她在观察,观察这个统领听到“天牢那位小王爷”几个字时的反应。
那可不是普通的囚犯,那是皇室血脉,是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是她登基后最大的一根心头刺。
和峰听到这话的瞬间,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当然知道这任务的份量,钦天监本就权势极大,督主之位更是多少人眼红的位置,再加上暗中监管小王爷,这意味着国主将自己最隐秘的一桩心事交到了他手上。
这种信任,让他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仿佛能震碎大殿的金砖:“是!臣,一定不负使命!”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信任点燃的光芒。
女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微微点头。
和峰这样的性情,反倒让她放心,至少他不会像前任督主那样,表面恭敬,背地里却与外人勾结。
“行,去吧。”
女帝挥了挥手,动作随意中透着帝王特有的从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和峰行礼后转身,脚步轻快得几乎不像一个武将。
他的铠甲在转身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着他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那片金碧辉煌的光影中。
女帝随即传旨,命人拟诏,让和峰正式成为钦天监督主。
她看着执笔的侍官,心中盘算着这一步棋的后续影响。
钦天监那帮老家伙肯定会不满,但和峰是武将出身,背后有营中的势力支撑,短时间内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
等一切安排妥当,女帝微微侧头,朝着大殿一侧的暗处看了一眼。
那里看似空无一人,但她知道,有人正被无形的束缚困在原地,耐心怕是早已耗尽了。
她抬手轻轻一挥,空气中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像是什么禁制被解开了。
一道身影立刻从暗处窜了出来,南宫瑶提着裙摆小跑到女帝面前。
她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方才被束缚在暗处的时候,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和峰在那接受任务,自己却连动都不能动一下,那种感觉简直像是在看别人分糖果,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母后,你看,他们都有任务了。”
南宫瑶凑到女帝身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是不是也给我安排一个?”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女帝看了她一眼,心中无奈又好笑。
这个小女儿,从小就被惯坏了,胆子大得没边,前些日子跟那个楚默混在一起的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追究。
不过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如果你还想见那位楚公子,你就跟着我,以丫鬟的身份,侍奉我左右,到时候一起去乱虫谷。”
南宫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乱虫谷!
那可是三朝捉虫大会的地方!
而且母后说的是“一起去”,也就是说楚默肯定会出现在那里。
“是!”
南宫瑶兴奋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方才被束缚的不快早已一扫而空。
女帝看她这副模样,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叹了口气。
这孩子的心思太好猜了,什么都写在脸上。
“既是以丫鬟身份,便要守丫鬟的规矩。”
女帝的声音严肃起来:“在乱虫谷期间,不得擅自离开我的视线,不得与人动手,不得暴露身份,更不得与那位楚公子单独相处。
若被我发现你坏了规矩,以后出宫的事,就休要再提。”
南宫瑶听着这些规矩,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还是点头应下。
她心里清楚,母后说得出就做得到,真要触了霉头,别说见楚默了,怕是连宫门都别想再出去。
女帝见她听话,语气缓和了几分,又叮嘱了几条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斟酌,既是在交代规矩,也是在提醒南宫瑶此行的凶险。
乱虫谷那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更别提其他两个皇朝来的人肯定各怀鬼胎,稍有不慎就会惹上麻烦。
南宫瑶听着,时不时点头。
而此时,在古南城的另一端,夜色如墨。
楚默赶回天香楼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盏稀疏的灯笼挂在檐下,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上楼,可刚踏进天香楼的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南宫云火正站在大堂中央,她的身姿挺拔,一头火红的长发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久到她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穿。
看到楚默出现在门口的瞬间,南宫云火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一个闪身,直接挡在了天香楼的入口处,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楚公子,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何把我和她甩开?”
她说完,朝身后指了指。
在那里,盲女安静地坐着,面容平静得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倾听这边的动静。
楚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早有预料。
他走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位不可能轻易罢休,尤其是南宫云火,她的性子向来直接,绝不会把疑问憋在心里。
他无奈地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我是去办事的,带上你们,不方便。”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买了趟菜。
南宫云火当然不买账。
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哦?带我们不方便?带那丫头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