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刘家终于要出一个工人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刘母喜笑颜开。
“妈,你这话说的,大姐不也是工人。”
刘冬搭腔。
“这倒是,我这不是高兴吗。”
刘母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啥时候上班啊?”
“尽快吧,厂里让最好月底过来上班。”
现在能当工人可是很光荣的事。
特别是现在很多工厂都停止招人了。
城里大批年轻人失业,整日无所事事的。
江月英觉得刘瑶没理由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田秀芳开口:“这么急?”
现在都二十多号了,离月底也没剩下几天了。
“急啥呢,这么好的机会,不早点去就被人抢了。”
“要我说,瑶瑶明天就去厂里报到吧,越晚变故越多,等下月底厂里又改变主意,不招人了。”
这种事刘母还真听说过。
之前村里有户人家花大价钱买工作。
钱都交了,说好的月底上班。
结果到月底,厂里突然发通知,说厂里效益不好,那条生产线撤了,厂里不招人了。
“对对,早点去好。”
刘冬也跟着起哄。
“我可以不去吗?”
刘瑶随军了,又在部队那边上了一年高中。
现在她的户口还在部队那边呢,来这边上班挺麻烦的,得转关系转户口。
江彦只是没回来,等他回来,她肯定还是要去部队那边生活的。
“啥?”
刘母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白送的工作,天底下还有人会拒绝?
刘瑶:“我都随军了,在这边上班不方便。”
“这有啥,大把军嫂没随军。”
跟工作比起来,刘母觉得其他都不叫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两口一直分开也确实不是很好。”
江月英也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这工作非得我去吗?能换人吗?”
现在工作难得,刘瑶也不想就这么浪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
“换人?”
江月英面露诧异。
“对,我想让冬冬去干。”
刘梅自己有工作。
刘瑶本来想让田秀芳去的。
但是田秀芳还大着肚子,显然不可能。
让刘明去,也不太现实。
县城远,去厂里上班的话,得住单位宿舍。
田秀芳马上要生了,刘明身为丈夫总不好不在身边。
此外,刘明是家里的壮劳力,他一个月拿的工分并不少。
这工作只是个临时工、学徒,工资并不高,折合下来还没刘明在家种地划算,还能照顾点家里。
刘冬去是最适合的。
现在学校到处闹罢课,刘冬没法上学。
他本人也不是学习的料,去学校都是玩。
真参加高考,他肯定也是考不上。
现在才67年,等到76年恢复高考,刘冬都24岁了。
那会没准刘冬都早成家立业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
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反正刘瑶是不赞同死磕读书这条路。
前世网上就有个男的死磕高考,复读了十几年。
等他考上大学,自己都三十多了,爹妈也老了,同龄人早成家立业了。
反正刘瑶是看不懂这种操作。
你高考出来还不是一样要打工,还是从头开始打工。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的人擅长读书。
有的人擅长其他。
只要有门手艺,总归是饿不死的。
人有时候也需要跟自己和解,接受自己的平庸。
“冬冬?人家要他吗?”
刘母狐疑看向刘冬。
这两年刘瑶结婚后,家里伙食好了很多。
吃的好,刘冬个头窜的很快,一下飙到一米七多了,脸上也长了点肉,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了。
“他多大了?”
来刘家这么多次,江月英还没问过刘冬年纪呢。
刘母:“今年正好15岁。”
“才15岁啊,那是有点小。”
当兵都要16岁才能报名。
刘冬才15岁,实属有点小。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厂里有个木工才14岁就跟着他爸在厂里当学徒了。”
学徒一般都要学好几年才能出师。
很多工厂都喜欢招收年纪小点的。
一来是年纪小没定性,学东西快,还听话,好使唤。
二来是年纪小没结婚,没家庭压力,不会嫌弃学徒收入低,还可以心无旁骛学习。
厂里每年转正的名额有限,都是要排队的。
一般都是三年以上才能转正。
不过厂里也有人排了整整五年都没转正。
刘冬今年15岁,三年后也才18岁,就算五年后,也才20岁。
到时候转正了,工资就高了,正好可以娶妻生子。
“这事我回头再问问厂里吧,应该问题不大。”
江月英:“其实这工作冬冬去也确实更合适。”
“为啥?”
刘冬有点纳闷。
“因为是木工学徒啊,男同志手腕有劲点,学的快。”
江月英一开始也觉得让刘瑶去学木工不太合适。
但是厂里工人指标有限,就剩下这么一个岗位,没的挑。
厂里也说了,让刘瑶先在木工房干着,回头再有合适的岗位再给她调岗。
“啥?你想让我姐去当木工啊。”
刘冬实在无法想象刘瑶去当木工的样子。
刘母也是一脸的无语。
江月英只说了厂里有临时工指标,也没说什么临时工。
江月英工厂是食品厂,刘母一直以为是搓搓面团之类的流水作业。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让刘瑶去学木工。
“那这工作小妹确实不合适。”
田秀芳也有点无语。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合适,但是厂里说了,让她过去帮忙扫扫地,收拾收拾,后面厂里有其他合适的岗位再调岗。”
江月英解释。
“这样啊,我说呢。”
刘母了然。
刘冬:“那你们厂领导还怪好的。”
田秀芳:“其实我觉得冬冬去当木工学徒也挺好的,木工多吃香啊,打一套家具下来就几十块钱了,回头就算厂里不要他了,他也能自己帮着村里人打点家具赚点小钱。”
刘母:“这倒是,有门手艺,怎么着都饿不死,就是这小子能学会吗。”
“妈,你咋还瞧不起人呢,我咋就学不会了,我厉害着呢。”
刘冬不服气了。
“妈,你别说,冬冬没准真能做,我看他平时弄的那个打鸟的弹弓就弄的挺好的,上回家里的凳子不是坏了,我看冬冬修的也挺好的。”
田秀芳笑。
刘冬脑子有点不好使,学习不行。
但是他手确实挺巧的,人也勤快。
江月英:“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回去跟厂里说一声,可以的话就让冬冬月底过来上班。”
刘母:“行。”
“你们厂里有食堂吗?”
刘冬问。
“有,当然有,里头还天天有肉呢。”
江月英笑。
“太好了,我要去上班。”
刘冬大喜。
刘瑶不说话,江月英就当她是默认同意去厂里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