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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合院。
书房的红木宽屏电视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女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透着压抑不住的自豪。
“今日,西南特别行政区正式挂牌成立。原三大飞地江心坡、南坎及白龙尾岛,已全面完成防务交接与民政整合。”
“同时,由金龙集团承建的西南深水港一期工程,今日正式投入运营。这标志着我国西南版图彻底圆满,一条直通印度洋的战略出海口,被全面打通!”
画面中,巨大的万吨货轮拉响汽笛。一排排崭新的桥吊正在繁忙地装卸集装箱。
那些曾经盘踞在丛林里的毒枭、军阀,还有试图把手伸过来的华尔街资本,已经在新闻里销声匿迹。历史的巨轮碾过去,连点渣子都没给他们剩下。
“啪。”
林平安按下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一切尘埃落定。
这场从海上钻井平台摩擦,一路升级到闪电吞并一个国家的惊天大局,终于完美收官。
林平安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幕后操盘。处理国际舆论,统筹矿产开发。
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现在事情结了,他突然觉得一阵空虚。
“昭月。”林平安按下电话。
“老板。”昭月的声音立刻传出。
“给我订一张去横城的机票。”
“好的老板。去探刘小姐的班?”
“嗯。该歇几天了。”
挂断电话,林平安站起身,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横城影视基地。
《魔女》三部曲的剧组,包下了这里最大的一座现代化摄影棚。
因为是三部连拍,工程量浩大。刘茜茜已经在剧组里泡了大半年。每天除了吊威亚就是近身格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下午三点。
林平安带着两个低调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片场。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直接站到了导演监视器的后方。
镜头里。
刘茜茜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色皮衣。
她正在拍摄一场以一敌十的走廊肉搏戏。
动作指导设计的招式干净利落,全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刘茜茜眼神凌厉,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踢,将一名群演踹飞撞在墙上。紧接着反手夺过另一名群演手里的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用替身。
“咔!完美!”
刘导演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拿着大喇叭猛喊。
“茜茜这套动作太帅了!大家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文戏!”
刘茜茜听到导演喊停,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瞬间散去。她累得直喘气,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假血浆,转头去找助理要水。
刚一转头。
她就看见了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林平安。
刘茜茜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直接拨开人群,小跑着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刘茜茜停在林平安面前,想抱他,又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假血浆,硬生生停住了手。
“事情忙完了,来看看你。”
林平安笑了笑,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脏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瘦了。下巴都尖了。”
“每天高强度打戏,能不瘦嘛。”刘茜茜皱了皱鼻子,语气里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旁边的吴导演转过身,这才发现林平安。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总!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刘导赶紧迎上来,腰弯得很低。
“不用客气,我就是来探个班,你们正常拍。”林平安摆了摆手。
刘导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刘茜茜大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拉住林平安的袖子。
“既然你来了,别光看着呀。”
她狡黠地笑了笑。
“下一场戏是在街头。剧组正好缺个路人甲的群演,你来客串一下呗?”
林平安挑了挑眉毛。
“我?客串路人?”
他堂堂世界首富,刚把一个国家划进自家版图。现在让他去演个路人甲?
“怎么,林大老板看不上这活儿?”刘茜茜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来嘛来嘛,就当陪我玩了。咱们好久没同框演过戏了呢。”
旁边的刘导满头黑线。
让林平安演群演?还得是这姑奶奶。
“刘小姐,这不合适吧……”刘导小声劝阻。
“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平安看着刘茜茜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
“行。演就演。”
林平安看着吴导,“群演一天多少钱?”
刘导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回答:“林总,路人甲的话,一天……一百二十块,包一顿盒饭。”
“行。记账上。拍完给我结工资。”
林平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
街头外景地。
林平安换上了一件剧组提供的廉价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站在一个报刊亭旁边。
这就是他的所有戏份。
当杀手在街头追杀女主角的时候。他只需要作为一个毫无察觉的路人,买份报纸,然后转身离开。
“Action!”
枪声响起。
刘茜茜在人群中狂奔,几个黑衣杀手在后面穷追不舍。群演们按照剧本尖叫着四处逃散。
镜头扫过报刊亭。
林平安拿着报纸,付了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动作沉稳。甚至连杀手开枪的爆破声,都没让他眨一下眼睛。
他就像一座冰山,在一片混乱中,淡定地买完报纸,转身走出画外。
“咔!”
刘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路人甲的气场也太强了。”
刘导擦了擦汗。林平安刚才那段表演,虽然没台词没表情。但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根本不是演出来的。那是真正见过大场面、手里捏着人命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你演得太假了!”
刘茜茜跑过来,拍了林平安肩膀一下,笑得直不起腰。
“哪有正常人听到枪声连躲都不躲的。”
林平安笑了笑,把手里的报纸塞给场务。
“本色出演,凑合看吧。”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吴导。
“刘导,今天进度快点。晚上早点收工。”
“大家这段时间拍戏辛苦了。今晚我请客。”
“我刚才联系了市里的白金汉爵大酒店。包了他们整个餐饮部。”
林平安看着剧组黑压压的几百号人。
“告诉大家,敞开了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晚上七点。剧组收工。
片场外围的空地上,直接开来了二十辆重型冷链物流车和移动餐车。
上百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五星级酒店大厨,直接在片场搭起了流水席和自助餐台。
澳洲空运的大龙虾、日本的A5和牛、现切的蓝鳍金枪鱼。
甚至还有几口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正宗的佛跳墙。
整个剧组八百多号人,看着这阵仗,全傻眼了。
“卧槽……这特么是探班?”
灯光师端着一盘手臂粗的皮皮虾,手都在抖。
“我干了十几年剧组,见过请客吃全聚德的,见过请客喝星巴克的。我特么第一次见请客直接把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搬到野外的!”
“这就叫钞能力。”旁边的摄影师夹了一块和牛,满嘴流油。
“咱们剧组八百人。这顿饭的标准,少说一个人也得三千块起步。林老板这一顿饭,吃进去了两百多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愧是首富。真豪横啊。”
那晚,整个剧组像过年一样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
林平安没有回京城,干脆在剧组住了下来。
刘茜茜拍戏,他就坐在导演棚里看。
不干涉拍摄,也不指手画脚。就像个普通的家属。
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却感觉每天都在被强行喂狗粮,甜得发腻。
中午休息。
刘茜茜的豪华房车里。
空调开得很足。
刘茜茜穿着戏服,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林平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洗干净的葡萄。
他仔细地把葡萄皮剥掉,剔除籽,然后把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刘茜茜嘴边。
刘茜茜张嘴咬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右边肩膀疼……上午吊威亚勒的。”
林平安放下葡萄,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伸出双手,按在刘茜茜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他的手法很专业,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点推开淤血。
“这几天把重头戏拍完,剩下的文戏慢慢磨。”
刘茜茜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那不行。我要拿影后呢。”
林平安笑了,手上的力度稍微重了一点。
“行。你高兴就好。就算你想拿奥斯卡,我也能把评委全买下来。”
“俗气!”刘茜茜白了他一眼。
车外。
几个路过的场务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啧。”
一个场务酸溜溜地摇头。
“叠过就是爱情啊。”化妆师小姑娘满眼冒星星。
“我真的快被他们两个腻歪死了。这两天剧组连奶茶都不用订了,光吃他们撒的糖就饱了。”
几天的时间,平淡而温馨。
林平安享受着这种难得的烟火气。不用算计人心,不用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