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谷的灰烬尚未完全冷却,邺城已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悲痛之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邓安的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他站在巨大的北方舆图前,手指从邺城缓缓划向幽州蓟城,眼中神色复杂——有痛惜,有愤怒,更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狄青昨夜……走了。”韩信的声音在帐门处响起,带着沙哑。
邓安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回头:“厚葬。追赠镇北将军,谥‘烈侯’。”
顿了顿,他又道:“赵云将军那边……”
“赵将军将自己关在帐中一日,今晨出来了,眼睛是红的,但神色平静。”
韩信走近,“他说,赵统战死沙场,是武将本分。只求陛下允他……手刃冉闵。”
邓安终于转身:“准。”
帐帘再次掀开,诸葛亮走了进来。
这位向来从容的谋士,此刻面色苍白,眼中血丝密布,但腰背依然挺直。
“孔明……”邓安欲言又止。
诸葛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士元之仇,亮必亲手以谋略报之。李世民……此人用兵诡谲,擅用地利,且心狠果决。亮已命人详查其过往,三日内必有禀报。”
邓安看着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悲痛与杀意。
“好。”邓安只说了一个字。
他走回案前,摊开军报:“凉州战报,马超已平定武威、张掖,陇西顽抗,罗艺断其粮道,二十日全定凉州,比预期早了十日。并州那边,卫青、霍去病二十五日克晋阳,阎柔被俘后其部族军心溃散。”
韩信眼睛一亮:“如此,我军两翼已固。只是粮草……”
“从荆扬调运的第二批粮草,十日内可抵。”
邓安打断他,“这一个月,我们休整,但不只是休整。”
他的手指敲在案上:“传令:全军为庞统、狄青、刘封、赵统、裴行俨及狼牙谷所有战死将士,服丧七日。七日后,开始练兵——专练山地伏击战、峡谷突围战。李世民能用狼牙谷伏击我们,我们就要学会在任何地形反制。”
诸葛亮点头:“亮已着手编纂《险地攻防辑要》,结合此次教训,三日后可分发诸将。”
“另,”邓安看向韩信。
“这一个月,你与孙武先生,给我拿出一套攻打幽州的完整方略。曹操收拢残部退守蓟城,必作困兽之斗。吴起、乐毅在侧,李世民、冉闵动向不明……这一仗,不会轻松。”
韩信躬身:“诺。”
接下来的一个月,邺城大营在悲痛与肃杀中,如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西凉骑兵在第七日率先返回——马超一身风尘,入营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中军帐,单膝跪地:“陛下!末将请为先锋,直捣蓟城,为庞军师、狄将军报仇!”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凉州平定虽顺,但途中听闻狼牙谷惨事,这位锦马超几乎要孤身杀往并州寻冉闵拼命,被罗艺死死拦住。
邓安扶起他:“孟起之心,朕知。但报仇非凭一时血气。你的西凉铁骑,将是破幽州的关键。”
三日后,卫青、霍去病率并州主力返回。
霍去病少年英气,听闻狼牙谷之战,剑眉倒竖:“陛下!末将愿率轻骑,直插幽州腹地,断曹操后路!”
卫青则沉稳得多:“幽州地势,北依燕山,南控平原,曹操据蓟城而守,必在易京、渔阳、右北平设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强攻伤亡必重,需以正合,以奇胜。”
这些将领的回归,让军中士气逐渐回升。
期间,诸葛亮果然呈上《险地攻防辑要》,并附李世民、冉闵的详细情报:“李世民,年十九,自称陇西李氏旁支,然其兵法韬略远超同龄,尤擅地形利用、伏击反制。冉闵,勇悍绝伦,有‘屠夫’之号,但嗜杀易怒,是其破绽。”
“李世民现在何处?”
“并州失陷后,其与冉闵率残部约三千人,遁入太行山,去向不明。但亮推测……他们很可能北投幽州,与曹操汇合。”
邓安冷笑:“那就一并收拾。”
一月之期将满时,邺城大营已集结十二万步卒、三万五千铁骑、五万水师。
军容之盛,旌旗蔽日。
八月廿八,中军大帐,军议。
巨大的幽州沙盘摆在中央,山川城池,纤毫毕现。
邓安环视帐中诸将:韩信、孙武、诸葛亮、贾诩、荀攸、鬼谷子;李存孝、文鸯、薛仁贵、秦琼、尉迟恭、程咬金;马超、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卫青、霍去病;陈庆之、张辽、张合、杨业、杨延昭、郭子仪;甘宁、郑成功、来护儿……等等等等
可谓谋臣如云,猛将如雨。
“诸君,”
邓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帐中所有声响,“一月前,狼牙谷之败,是我军北伐以来最大挫折。庞士元、狄青、刘封、赵统、裴行俨等两千余将士,血染山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今日,我们在此,不是要忘记这份痛,而是要带着这份痛,打一场让敌人血债血偿的仗。”
帐中肃然。
“曹操残部,尽缩幽州。蓟城是其最后巢穴。吴起、乐毅在侧,李世民、冉闵可能已至。”邓安拿起指挥杆,点在沙盘上,“这一仗,朕要的不是击溃,是全歼。不是夺城,是灭国。”
指挥杆移动:“朕决意,分五路大军,合围幽州。”
“第一路,中路主力军。”
杆尖指向蓟城南面,“韩信、孙武统帅,领李存孝、文鸯、薛仁贵、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为锋,配荀攸、贾诩、鬼谷子参赞,统六万步卒、两万铁骑。
你们的任务:正面强攻蓟城南门,吸引曹操主力,拖住吴起、乐毅。”
韩信与孙武对视一眼,躬身:“诺。”
“第二路,东路迂回军。”
杆尖划向渔阳方向,“陈庆之、张辽统帅,率一万五千步卒、五千铁骑,从渔阳绕后,截断曹操东逃辽东之路,顺带清剿曹休部。记住,不要贪功冒进,稳扎稳打,封死东线。”
陈庆之与张辽抱拳:“遵旨!”
“第三路,西路牵制军。”
杆尖移至易京,“张合、邓羌统帅,率一万步卒,驻守易京外围。张合善布营寨,你的任务不是强攻,是利用地利,层层阻击,拖住曹纯部援军。若能寻机破营,自是更好。”
张合与邓羌沉声:“末将领命!”
“第四路,伏兵截击军。”
杆尖点在蓟城西北一处山谷,“杨业、杨延昭、郭子仪统帅,率一万步卒,在此设伏。专待曹彰部——此人勇猛,必不甘困守,若突围,必走此路。朕要你们,一口吃掉他。”
杨业父子与郭子仪目露精光:“必不辱命!”
“第五路,水师封锁军。”
杆尖沿渤海海岸线划过,“周瑜、谢安已率五万水师在渤海待命。甘宁、郑成功、来护儿、韩世忠皆在其麾下。你们的任务:封锁幽州所有海路,断曹操从海路逃往高句丽或三韩的可能。同时,配合中路军,牵制徐晃的幽州水师。”
甘宁咧嘴一笑:“陛下放心,水上,是咱们的天下!”
邓安放下指挥杆,目光如炬:“五路大军,齐头并进。中路为砧,东西为锤,伏兵为钳,水师为网。朕要曹操,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李世民、冉闵……若他们真在幽州,朕要活的。朕要亲自问问,狼牙谷那一箭,那一矛,他们可曾后悔。”
帐中杀意凛然。
诸葛亮忽然开口:“陛下,亮请随中路军。李世民……亮要亲眼看他败亡。”
邓安看他一眼,点头:“准。”
“末将也请随中军!”赵云出列,声音平静,但握枪的手青筋暴露,“冉闵……必须由末将来杀。”
邓安沉默片刻:“准。”
军议结束,诸将各自回营准备。
邓安独留帐中,看着沙盘上那座标注“蓟城”的模型,久久不语。
帐帘轻响,鬼谷子无声走入。
“陛下在忧心什么?”老者声音缥缈。
邓安没有回头:“朕在算,这一仗,还要死多少人。”
鬼谷子走到沙盘旁,枯瘦的手指在蓟城上空虚划:“杀劫已起,因果循环。陛下既已执棋,便需落子无悔。只是……”
他顿了顿,“老朽观天象,幽州之战虽胜局已定,但有一道‘变数’,来自北方更北。”
“鲜卑?铁木真?”
“或许。”鬼谷子摇头,“天机混沌,难以尽窥。陛下需留一分力,以应不测。”
邓安点头:“朕明白。”
九月朔日,秋高气爽。
邺城外,十五万大军列阵,旌旗猎猎,枪戟如林。
邓安一身黑甲,骑在战马上,于三军阵前。他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只是举起手中剑,指向北方:
“出发。”
“为死去的同袍——”
“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山呼海啸般的怒吼,震彻云霄。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如黑龙北向。
中路主力军率先出发,六万步卒、两万铁骑,浩浩荡荡。
韩信与孙武并辔而行,身后是李存孝、文鸯、薛仁贵等绝世猛将,以及诸葛亮、贾诩等谋臣。
东路迂回军由陈庆之、张辽率领,悄然东向,如一把侧切的利刃。
西路牵制军张合部,稳扎稳打,向易京推进。
伏兵截击军杨业部,隐入山林,消失不见。
而渤海上,周瑜站在楼船舰首,望着北方海岸线,手中羽扇轻摇:“传令各舰,全线北压。遇曹军水师,不必请示,直接击沉。”
“诺!”
五路大军,如五根手指,缓缓握向幽州的咽喉。
蓟城,州牧府。
曹操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天际隐约的烟尘,神色平静。
他比一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吴起、乐毅站在他身后。
“来了。”曹操道。
“十五万大军,分五路。”
吴起声音冷静,“韩信、孙武领中军八万,正面而来。陈庆之、张辽东绕渔阳。张合西阻易京。杨业伏兵西北山谷。周瑜水师封锁渤海。”
乐毅补充:“邓安本人,应在中军。”
曹操笑了,笑声沙哑:“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老夫,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他转身,看向城内——街道上,士兵正在加固工事;百姓惶惶,但无人敢出逃;城墙上,弓弩、滚石、热油,堆积如山。
“但蓟城,不是邺城。”
曹操一字一顿,“这里,是老夫经营多年的幽州首府。城墙高三丈五,厚两丈。粮草可支半年。将士……皆是从兖州、冀州一路血战而来的百战精锐。”
他看向吴起、乐毅:“二位先生,这一仗,怎么打?”
吴起走到城垛边,手指在墙砖上轻划:“守城之道,在于‘挫其锐,耗其力,寻隙反扑’。韩信善攻,孙武善谋,正面硬碰,不利。当利用蓟城防御体系,层层消耗。待其师老兵疲,再以精锐出城逆击。”
乐毅点头:“还需提防东西两路迂回。曹休将军已率五千骑驻守渔阳,可依托地形,节节阻击陈庆之。曹纯将军在易京,兵虽不多,但易京乃昔日公孙瓒所筑,城坚池深,足以拖住张合。至于西北山谷……”
他眼中寒光一闪,“可令曹彰将军,故意示弱,诱杨业伏兵深入,再反包围。”
曹操颔首:“水师那边……”
“徐晃将军已集结幽州所有战船,虽不及周瑜水师精锐,但依托海岸防线、礁石浅滩,足以周旋。”吴起道,“关键是……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变数?”曹操挑眉。
吴起与乐毅对视一眼,缓缓道:“李世民、冉闵,三日前已至蓟城。他们带来了三千精锐,以及……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铁木真的鲜卑骑兵,已南下至长城之外。李世民已遣使联络,若蓟城危急……或可引为外援。”
曹操瞳孔微缩:“引胡人入关?”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乐毅声音低沉,“况且,铁木真所欲,无非财帛女子。若真到那一步,割让幽北数郡,亦比全军覆没要好。”
曹操沉默良久,望向北方天空。
秋风掠过城头,扬起他花白的鬓发。
“先备战吧。”他终于开口,“至于铁木真……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引。”
“诺。”
城下,一骑飞奔入城,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嘶声高喊:
“报——!华军中路军先锋,距蓟城已不足百里!”
“先锋是谁?”
“李存孝!还有……文鸯!”
城头气氛骤然紧绷。
曹操缓缓拔出腰间倚天剑,剑锋映着秋阳,寒光凛冽。
“传令全军——”
“死守蓟城!”
“让邓安看看,什么是……曹孟德的最后一战!”
烽火,自蓟城升起。
北方最后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