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原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他的军靴踩在泥泞和血水中,溅起点点猩红。发布页LtXsfB点¢○㎡他身后的士兵们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嚎叫着、射击着、投掷着,朝一团阵地猛扑过来。
他们的冲锋势头一度冲到了一团阵地前沿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几个日军甚至已经跳进了中国士兵的战壕里,端着刺刀和工兵铲展开了疯狂的肉搏。
一个日军士兵扑向一名中国机枪手,嘴里嗷嗷叫着,一刺刀捅穿了机枪手的左肩。机枪手闷哼一声,手里的轻机枪脱了手,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攥住了刺刀的刀身,手掌被刀刃割得鲜血淋漓,死死攥住不让对方拔刀。
那个日军士兵用力往回抽了两下没抽动,急了,嘴里骂道:“八嘎!”抬脚就要踹机枪手的胸口。
结果脚还没抬起来,旁边的副射手抡起枪托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颅骨碎裂的声音在枪声中格外清晰。
那个日军士兵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身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副射手还不解气,又补了一枪托,骂道:“操你姥姥的,叫你捅我兄弟!”
另一个日军士兵抱着两颗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跳进了战壕,想要同归于尽。
他人还在半空中就开始喊:“天皇陛下万岁——”话音未落,三班班长王小波从侧面一脚踹在他腰眼上,把他整个人踹得横飞出去,手雷脱了手,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个日军士兵摔在地上,低头看见手雷就在自己怀里冒着白烟,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惊恐,张嘴喊了一声:“八——”
“嘎”字还没出口,手雷就炸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轰的一声巨响,他的上半身被炸成了一团血雾,碎肉和骨茬子溅得到处都是,半截脊椎骨飞出去钉在了战壕壁上,还在微微颤抖。
王小波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啐了一口:“喊你妈的天皇,下去喊吧。”
这波日本鬼子垂死之前的高光时刻,也就到此为止了。
老李头亲自带着警卫排从侧翼杀了过来。他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对着那群正在往前涌的日军就是一通横扫,一口气打空了三个弹匣。
警卫排的士兵们紧跟着他,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把日军的冲锋队形拦腰斩断。
冲在最前面的小笠原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自己的队伍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段,每一段都在被中国军队包围歼灭。
他绝望地吼了一声,举着军刀朝最近的一个中国士兵扑了过去。
那个中国士兵正是三班班长王小波。
此刻,王小波刚刚打空了M1加兰德的弹夹,正在换弹。他听到嚎叫声由远及近,余光一扫,一个日军军官举着军刀朝他猛扑过来,距离已经不到五米了。
那个军官的军服领子上缀着大佐的肩章,满脸是血,眼神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换弹已经来不及了。
但王小波根本不慌。
他从小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就跟野猪打过交道,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可比这凶多了。
他把手里的M1加兰德往旁边一扔,不退反进,迎着军刀的方向猛跨了一步。
这一步完全出乎小笠原的意料,他预想中的中国士兵应该会下意识地后退或者格挡,但这个年轻的士兵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山豹一样朝他撞了过来。
小笠原的军刀劈了下来。刀锋裹着风声直奔王小波的脖颈而去,这一刀要是砍实了,脑袋都能削掉半个。
但王小波的身体像是提前算好了轨迹一样,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刻,猛地向左一闪,虽然幅度极小,但刚好够避开刀刃。
军刀的刀锋贴着他的耳廓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那股凉意。
与此同时,王小波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M3格斗匕首。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拔刀、翻腕、反握,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小笠原一刀劈空,重心前倾,胸口完全暴露了出来。这是一个致命的空当,而对于王小波这样一个在山里猎杀过无数野兽的人来说,他永远不会放过任何空当。
他出手了。
匕首自下而上,从小笠原的肋骨缝隙中精准地刺了进去。角度刁钻,力道凶狠,匕首的整个刃身齐根没入,只剩刀柄露在外。
这一刀刺穿了肝脏,穿透了膈肌,刀尖最终停在了心脏的下缘,不偏不倚,正好是最致命的位置。
小笠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肋间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
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感到一种荒谬,他甚至能看到对方嘴角边还没完全褪去的绒毛。
就是这个年轻人,但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滴在王小波握刀的手背上,温热而黏稠。
王小波没有松手。
他握着匕首的刀柄,用力往左一拧,这是他跟身为父亲的老猎人学的绝活:匕首刺进去之后拧一下,能把伤口绞成一个窟窿,只有让对方的内脏彻底烂掉,才让让对方死得不能再死。
小笠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握刀的手松开了,军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膝盖开始弯曲,整个人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塔楼,缓缓地矮了下去。
王小波这才松开刀柄,任由匕首留在小笠原体内。
他没有急着拔刀,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拔刀只会让血喷得更快,溅自己一身。
他后退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M1加兰德,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又从弹药带上取出一个新的八发弹夹,咔嗒一声压了进去,拉动枪栓上膛。
小笠原双膝跪地,低着头看着胸前那个正在洇血的伤口,嘴里涌出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他的军服前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班长,你没事吧?”一个小战士跑了过来,紧张地打量着王小波,看到他耳边的头发被削断了一绺,吓了一跳,“我操,就差那么一点……”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王小波把手指上的血往裤子上蹭了蹭,咧嘴一笑,“这小鬼子刀法还行,就是慢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