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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立刻将从舍利弗那里获得的讯息输入分析系统，调动所有追踪资源和算力尝试锁定。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如何尝试，那个地址如同幽灵，在网络海洋中时隐时现。追踪信号刚有眉目，下一秒就跳转到完全不同节点，甚至显示来源在公海或战乱地区，明显是层层伪装的跳板。
“无法锁定……”林凡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位置飘忽不定的信号标识，眉头紧锁。
像捕捉夜空流星，能看到光芒，却无法确定下一刻位置，更别提抓住。
他不认为这是依靠普通的IP跳板就能实现的。
而“弥勒”的报复，来得异常迅猛。
就在专案组全力追踪信号的同时，边境几个县市接连发生了数起小规模的爆炸案。
虽然因为预警及时，没有造成大规模人员死亡，但最严重的一起发生在集市附近的垃圾桶爆炸，仍导致了五名无辜群众受伤，财产损失不小。
爆炸声像是“弥勒”嚣张的宣言，赤裸裸地挑衅着专案组，也挑衅着国家权威。
“恐怖主义！这帮毒贩的行为已经彻底演变成了恐怖主义活动！”专案组会议上，一向沉稳的郑乐也忍不住拍了桌子，脸上因愤怒而涨红，“必须尽快打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已经请求边防武警加大巡逻密度，并对重点区域进行排查。”章钟国声音沙哑，连续的熬夜和压力让他这个硬汉也显出了疲态。
“但边境线太长，地形太复杂，这么被动防御不是办法。关键还是要找到‘弥勒’的老巢！”
他的目光投向林凡，所有人都知道，技术追踪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宋梦宁的目光落在那些位置飘忽不定的信号轨迹图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
“骇客，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不太成熟。”
众人都看向她。
“你说。”
“你看这些信号的跳跃轨迹，”宋梦宁指着屏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跨越地域很大，但如果我们把时间线拉长，忽略那些明显是伪装的境外跳板，只看信号出现的‘起始点’或者最稳定的连接点……你有没有发现，它们大致是沿着这条边境公路的走向在移动？”
她拿起电子笔，在覆盖地图的屏幕上，将几个被标记为“高可能性原始信号源”的点粗略地连接起来，一条蜿蜒的、大致平行于边境线的轨迹隐约浮现。
“如果……如果对方不是依靠固定的、大量的网络跳板来隐藏自己，”
宋梦宁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大胆的猜想，“而是他的信号源本身，在物理意义上就在一直移动呢？比如……一辆装备了卫星通讯设备的车？”
嗡——！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脑海中的迷雾！
林凡猛地放下茶杯，身体瞬间坐直。
“卫星通讯车……移动信号源……”他喃喃自语，之前所有无法解释的异常点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是了！为什么追踪如此困难？为什么信号源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如果“弥勒”的核心团队就待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拥有强大卫星通讯能力的车辆里，沿着人烟稀少、监管相对薄弱的边境公路不断流窜，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们不需要复杂的网络跳板，他们自身的移动就是最好的伪装，每一次短暂的通讯，都可能发生在不同的地理位置，自然也就对应着不同的网络接入点！
林凡猛猛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我们之前的追踪方向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章钟国和郑乐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脸上同时露出振奋之色。
“妈的！怪不得跟泥鳅一样滑！原来是开着车在跟我们兜圈子！”章钟国狠狠一拍大腿。
“如果真是卫星通讯车，那范围就可以大大缩小！”
郑乐立刻走到地图前，“重点排查这条边境公路沿线，特别是那些能够提供隐蔽和补给的小路、废弃厂矿、林场空地！”
方向明确了，但如何精准定位一辆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边境线漫长公路某处的车辆，依然是巨大的挑战。
就在这时，林凡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秦卫国教授！
总装X所，卫星通信专家！
他立刻站起身，对郑乐和章钟国道：“两位领导，我需要打一个加密电话，请求更高层面的技术支援！”
“没问题！用我的专线！”
郑乐毫不犹豫地答应。
林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了秦卫国教授那沉稳而略带诧异的声音：“我是秦卫国。”
“秦教授，您好，我是林凡。”
“很抱歉打扰您，我现在在云省边境，参与一个紧急案件，涉及到一名高度危险的罪犯‘弥勒’……”
他言简意赅地将目前遇到的困境、关于卫星通讯车的猜测以及需要定位移动卫星信号源的请求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秦卫国在快速消化和评估。
“林凡同志，情况我了解了。移动卫星信号源的精准定位确实是个难题，尤其是对方如果使用了非标准或加密的频段。”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们研究所正好有一项还在测试阶段的技术，可以通过分析特定区域、特定时间窗口内的卫星信令数据，结合地形地貌和移动规律，反向推演出具备卫星通讯能力的移动目标的可能轨迹和活动区域。”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秦教授，这项技术……现在能应用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授权和协调卫星资源，并且需要你们提供更精确的目标可能活动区域、时间段以及已知的卫星通讯特征。我需要立刻向上汇报，启动应急支持流程。你把相关参数和要求通过加密通道发给我，我这边尽快协。”
“明白！太感谢您了，秦教授！”
林凡由衷地说道。
“不必谢我，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也是我们的责任。”秦卫国语气郑重，“保持通讯畅通，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仿佛卸下了一半。
他将秦教授的要求迅速传达给郑乐和章钟国，专案组立刻高效运转起来，整理汇总所有已知信息。
在等待秦教授那边消息的间隙，林凡一行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小刀。
小刀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肋部的伤口经过了仔细的清创和缝合，缠着厚厚的绷带。
看到林凡进来，小刀还想咧嘴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林凡赶紧上前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小刀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明亮。
“骇客哥，案子……有进展了吗？”
“有重大突破！多亏了宋梦宁提供了一个关键猜想，我们可能找到‘弥勒’的尾巴了！”
林凡没有隐瞒，将卫星通讯车的猜测告诉了他。
小刀眼中顿时爆发出光彩：“太好了！妈的……等老子伤好了，非得亲手抓住那王八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林凡看着他肋部的绷带，心里一阵后怕，“当时……太危险了。”
“嘿，小意思……”小刀满不在乎，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骇客哥，说起来……你那天真是这个！”
他竖了个大拇指。
“一拳一个，比我们还能打！深藏不露啊！”
“别提了，情急之下本能反应。”林凡转移了话题，“你未婚妻那边……”
“没敢跟她说实话，就说执行任务受了点轻伤。”小刀叹了口气，“等案子完了，再好好跟她解释吧……还得请你们喝喜酒呢。”
一天后，秦卫国传来了消息。
“林凡，协调好了我们调用了三颗低轨试验卫星，对你们提供的区域进行了为期12小时的密集扫描和数据分析。结合你们提供的零星信号特征，算法模型初步筛选出了一个高概率目标！”
林凡心中激动，不由屏住了呼吸。
“目标目前大致活动在孟腊至孟海段边境公路附近，呈现规律性的昼伏夜出特征。模型预测，未来24小时内，它有超过70%的概率会出现在这三个坐标点附近区域进行休整或通讯！坐标和数据我已经通过加密通道发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