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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智谋卓绝的天机星吴用 > 第8章 纳妾春波暗藏棋局深

第8章 纳妾春波暗藏棋局深

    春三十娘子把那张纸条递过来的时候,吴用正在翻账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梁”字短刀的事。他没说话,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烛火里。


    火苗跳了一下,烧黑了边角。


    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心腹立刻进来。


    “把尸体烧了,送十两银子去城南义庄,就说是个流民。”吴用说,“谁再提这事,罚三个月俸禄。”


    心腹点头退下。


    吴用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他知道这把刀不是随便插的。“梁”字是提醒,也是试探。有人还记得梁山,也有人想让他露脸。


    他不能等别人再动手。


    当天下午,他在县衙大堂当着所有属吏的面宣布:“我吴某人承蒙神龙教右护法救命之恩,今日正式纳春三十娘子为妾。三日后迎亲,全城同庆。”


    底下一片哗然。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交换眼神。主簿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崔三爷第二天送来一口红木箱子,里面是金镯玉佩,还有一封信:“县太爷这回是动真格的?还是另有所图?”


    吴用笑着把箱子打开,当场取出一对金耳环戴在身边小厮耳朵上,引得众人哄笑。他自己也笑,拍着桌子说:“美人配金银,才是人生快事!”


    迎亲那天,八抬大轿从神龙教总坛出发,一路吹打到县令府。百姓围在街边看热闹,有人说这是贪官娶打手,狼狈为奸;也有人说,一个县令能娶上神龙教高手,本事不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吴用穿着新补服站在门前,满脸堆笑。轿子停下,他亲自掀开帘子,扶出一身红衣的春三十娘子。她脸上盖着红盖头,手腕上银铃轻响。


    他拉着她跨过火盆,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外面锣鼓喧天,《西厢记》唱了一整日。吴用在席间喝酒喝到歪倒,被人扶进内院时还在嚷:“再来一坛!今夜不醉不归!”


    房门关上后,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桌上摆着合卺酒,两碗酒用红绳连着。春三十娘子坐在床沿,仍没掀盖头。她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吴用坐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春三十娘子也喝了。


    然后她忽然抬手,软鞭一挑,红盖头飞起,落在地上。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军师若只为美色,现在就可以睡了。”


    吴用放下碗,看着她:“我要江南漕运。”


    她没动。


    “十二处水寨,归你调用。”他说,“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运河上的船,听谁的命令,我说了算。”


    春三十娘子盯着他:“你要什么回报?”


    “唐门。”吴用说,“将来你复仇,我不出手,也不拦。”


    她沉默片刻,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到桌上:“签了它。”


    吴用也拿出一份文书,摊开。两张纸并排放在灯下,内容一样——以水寨换未来默许。


    两人各自拿起笔,签下名字,然后同时将纸凑近烛火。


    火焰吞没了字迹。


    窗外树影晃了晃,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退走,手中攥着一封未呈报的奏折,上面写着“扬州县令吴用暴毙”。


    吴用回到书房时,已是深夜。


    宾客散尽,府里安静下来。他脱下外袍,点燃一炷檀香,坐在案前。


    香烟笔直上升。


    他知道魏忠贤不会坐视他掌控漕运。这一婚事看似喜庆,实则已踩进死局。但他必须走这一步。没有漕帮和神龙教联手,他拿不下江南税道。


    他闭上眼,呼吸放慢。


    左眼还是模糊,像是有层雾挡着。他没去管,任由意识沉下去。


    烛光映在墙上,他的影子一动不动。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景阳冈下众人议事的画面。宋江说要招安,林冲反对,武松摔杯,他坐在角落记录。最后所有人都听宋江的。结局是毒酒一杯,全军覆没。


    他睁开眼,提笔写下三道令:


    其一,命崔三爷彻查运河私渡船只,凡无牌者,扣押焚毁;


    其二,传话武松,暂缓对东厂据点动手,等风头过去;


    其三,让神龙教盯紧魏党名下的五家钱庄,每日进出流水,一字不漏报上来。


    写完,他把纸条分别封进蜡丸,藏进书架暗格。


    香快要燃尽时,他听见门外有轻微响动。


    是银铃的声音。


    春三十娘子来了。她站在门外,没敲门,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下手腕。铃声停了,脚步离去。


    吴用没动。


    他知道她在试探。这场婚姻不是归属,而是交易。她代表乐安长公主的眼线,而他需要她的武力与渠道。彼此都清楚,谁先背叛,谁就先死。


    他重新点燃一炷香,比刚才那支更细,颜色发灰。这是特制的,能压住体内燥热,也能掩盖入定时的气息。


    他闭目,再次沉入记忆深处。


    这一次,他看到自己站在东京街头,手里拿着一份邸报,上面写着“梁山余党尽数伏诛”。他抬头看天,雪落下来,混着血味。


    他猛地惊醒。


    手指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不能再靠旧情。宋江信忠义,结果死了。他不信这些。他只信权、信势、信谁能活到最后。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扬州周边划出三个圈。那是三处隐秘码头,原本属于徐韬旧部,如今已被崔三爷悄悄接管。


    只要再拿下第四处——镇江瓜洲渡,整个南漕咽喉就彻底握在他手里。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大人。”是春三十娘子的声音,“您该歇息了。”


    吴用没回头:“就来。”


    他吹灭蜡烛,只留一盏油灯。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图,转身开门。


    春三十娘子站在廊下,红衣未脱,银铃静止。她看着他,眼神平静。


    “今晚辛苦了。”她说。


    吴用笑了笑:“洞房花烛,哪有辛苦。”


    她没笑,也没动。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进屋。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吴用迈步向前,一只脚踏进门槛。


    春三十娘子忽然开口:“您不怕我夜里动手吗?”


    吴用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若想杀我,”他说,“早在轿子里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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