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学院李教授和张教授的地盘，上次他们来蹭过你的饭，应该算认识了。发布页Ltxsdz…℃〇M”


    金南这么一提，周执涵想起来了。


    是金南学院的另外两个教授。金南跟的教授是王佑宗。


    金南继续介绍：“你看到的这些，速生型高淀粉小麦103号，树上是高浓缩植物蛋白果。分别是张教授和李教授的项目，给那几个营养食品巨头做基底的。”


    说到这些，金南的语气有点微酸。


    “当然，这些研究结果喂饱了星系99%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作物存在的重要性。


    “那你们呢？”周执涵问。


    “我博士阶段的课题是饮食学研究。现在当了研究员，新跟了一个诸葛院长的课题。”金南朝右边一条廊道走，“跟我来吧，带你去看看我的小植物园。”


    路越走越窄，周围的设施陈旧。


    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到达了一个老旧的大棚。


    “欢迎来到古文明饮食最后的秘密基地。”金南开了个玩笑，示意他的AI助手帮他刷卡开门。


    这里的构造和外面的大田截然不同。


    地面被一块块隔板分割开来，构成了大量独立种植单元。


    每个单元就像是一个生态箱。里面填装着颜色各异的土壤，上方是单独的喷淋头和光谱灯。


    金南蹲在地上，拨弄地上一排翠绿藤蔓。


    “看，这就是你上次给诸葛院长的沙葛，长势非常不错。”


    “原来沙葛的叶子长这样。”周执涵伸手摸了摸那几片手掌大的翠绿叶片。


    苏宴炊从小木盒的视角，看着这未来世界的农作物栽培，心里全是好奇。


    “你说的那个问题，”金南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身旁的AI助手伸出机械臂，递过来一块除菌布，“别墅花园里种的农作物枯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嗯。在生态箱里长得好好的，移植过去两天就不行了。”周执涵道。


    “那肯定是活不了的。”金南神色毫不意外，“周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别墅花园里不长杂草，也从来没有小飞虫？”


    周执涵入住并没有几天，但他知道别墅区内没有园丁。但是无论是私家花园还是公共绿地，所有的植物都整齐划一。


    “那是因为有基因锁。”金南随口道。


    “基因锁？”


    “对。现在的民用土地，在开发阶段就被锁死了。”金南解释道，“为了环境整洁和防止变异物种滋生。”


    这在金南的领域算是常识。


    但普通民众生活的公寓区并没有绿植，只在一些社区公园有中心绿化带。公园里的绿植长得漂亮，品种纯正。


    大家只觉得环境署的工作很到位。


    基因锁这个专业术语，只在一些专业领域被提及。


    “可是我去过郊野区。那里有马齿苋、桔梗之类的野菜，长得非常茂盛。那里的土可以挖到别墅花园里吗？”周执涵问。


    “没用。”金南摇头。


    “那里的土，仅能让特定野菜存活。说的再具体一些，让野菜存活的并不是那里的土。郊野区供游客休闲的那些地方，地下铺设了植物营养液管线。那种营养液是特调的，和红薯、西红柿对不上。”


    周执涵沉默了片刻。


    “那我的那个生态箱……”


    “生态箱是个例外，里面包含极其稀有的富土矿。这在矿纪元之后属于奢侈品，有钱都买不到。”


    金南说完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大棚外广阔荒芜的试验田。


    “这次约周先生来这里谈，其实是想让你看看这里。”


    他领着周执涵往里走。


    这个大棚内有整整齐齐五十个种植方格。


    但实际上只有三五个格子有些绿意。


    苏宴炊认出来，除了那几株沙葛，另一头有几株番石榴幼苗，还有两棵黄皮树。


    另有几株植物她不认识。


    “空荡荡的，是吧？”金南伸手摸了摸那株番石榴叶子，“但这些都是食材供应商手里没有的物种。”


    他看向周执涵，有点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犹豫了一番才道：


    “周先生，你是个大厨，应该是想自己种点东西。其实，我本来……也想去找你一趟……”


    周执涵笑着看了他一眼：“金南，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有话直说。”


    金南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有些红。


    他憋着股劲儿，才把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是这样的，你想种地的话，能不能让我搭个便车。我想把这几株沙葛也送出去栽培。”


    “找那些食材供应商去种吗？他们应该能把东西种出来吧？”背包里的苏宴炊插嘴问道。


    她在网上搜过不少关于食材供应商的信息。


    那帮家伙都神秘得很。


    但既然能承担海蓝星的酒店食材供应，种植能力应该不差。


    金南摇头：“那些食材供应商拥有全能土，种是能种。但我把沙葛拿过去，只能以稀有种苗的价格卖给他们。大概一百万星币买断。”


    “然后，这东西会被他们以古地球珍稀食材的名义推出，只特供给五星级以上酒店。”


    苏宴炊：“……”


    “那你想找的是？”周执涵问。


    “我用当初你给的果子，通过实验倒推出了专用土壤营养配方。所以，我们可以拿着种子和配方，去找独立培育商。”


    “独立培育商？”周执涵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你可以理解为代工厂。”金南解释，“他们在小行星带有私人种植园，但没有全能土。平时他们种廉价的工业作物，利润很薄。”


    “他们也接特殊作物的单子。我们出种子和营养土配方，他们只收加工费。”


    周执涵点点头：“听上去挺不错。既然你可以独立完成这些，为什么需要搭我的车？”


    “额，是这样，我之前试着接触过一家培育商，被拒绝了。”金南摸着脑袋道。


    “他们有钱不赚？”


    金南表情为难：“因为他们尝了这个沙葛，觉得……觉得不太好吃。”


    “除此之外，海蓝学院的主厨，”金南说到这里支支吾吾，“也觉得这东西不够好吃。”


    苏宴炊听了，有些不可置否。


    沙葛果实直接切开当水果吃，口感淡甜，清爽解暑。


    可如果多吃，确实会显得寡淡。


    但这种食材上限很高，是他们不懂得搭配和烹饪而已。


    周执涵倒是表情自若。


    “是那些独立培育商，对种植的东西有具体的要求？”周执涵问道。


    金南点点头。


    “独立培育商种一株工业作物，平均只赚10星币，所以他们计较得很。一旦种出来的东西销路不畅，客人跑路，他们开辟生产线的初始成本就打水漂了。”


    周执涵挑挑眉：“所以你原本是想找学院食堂当买家？”


    “对。”金南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毕竟是委托加工，种出来的果子我得回收。卖给学校食堂，也能顺便给我这贫瘠的项目，挣点研究经费。”


    周执涵差不多搞清楚了状况。


    现在，金南这个穷学生是卡死在“需要证明食材的价值”这个环节。


    周执涵又问了金南一些细节。金南把研发标准流程、之前的商业洽谈经历事无巨细地交代。


    “这样，你安排饭局，我来做菜。周执涵答得干脆。


    “用味道说服他们。”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