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水面上浮起一道黑影。发布页LtXsfB点¢○㎡
那道黑影从河中心缓缓升起来,像是一根非常之巨大的树根从水中伸了出来。
月光从缝隙里照下来,照在水面上,漆黑的鳞片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的瘆人。
徐辉祖眯眼看了一下。
那东西的直径就有差不多一米多宽,露在水面的部分就有五十来公分这么宽,而且还在不断往前移动。
它的方向是朝着他们这一侧的河岸来的。
徐辉祖没有大喊,他从树枝上滑下来,落到朱圣保的吊床边,低声说了一句:“大哥,水里来东西了。”
朱圣保的眼睛微微睁开。
他从吊床上坐起来,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东西,然后翻身落地,两步走到河边。
而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朱文正和李文忠。
两人也醒了,从各自的吊床上翻身下来,悄无声息地聚到河边。
河面上那道黑影还在往前移动,速度不快,但身子已经开始慢慢从水中浮了起来。
那是一条大蛇...准确的说,是一条已经快要化蛟了的巨蟒。
当它的脑袋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朱文正眼睛都看直了。
“我去,哥,这玩意是蛟了吧?是不是可以给它脑袋砍了,到时候把它的精血搞走带回去打武器了?”
朱圣保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条巨蟒从水中缓缓爬上了岸。
它的脑袋有两米多这么宽,两只眼睛在绿油油的。
它上岸之后,后头的躯体也在不断的从河里头涌出来。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最后出来的时候,朱圣保已经算出来了它的长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足足三十多米。
朱文正把横刀拔出来了,迈步就要上前:“正好,宰了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
他脚刚抬了一步,就被朱圣保伸手拦住了。
朱文正停下来,侧头看了朱圣保一眼。
“干啥啊哥?你要和我抢啊?没门儿!”
朱圣保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条巨蟒,没有移开。
那条巨蟒也正看着他们,但奇怪的是,它没有立刻发起攻击。
它昂着头,舌头一吞一吐,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慢慢地,它在原地转了个方向,头朝着河对岸的方向,然后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了出去。
朱文正皱了皱眉:“它跑了?”
朱圣保放下手:“你说呢?。”
“它怎么知道打不过?”
“你真以为它是傻的?蛇类虽然是冷血动物,但是对于危机的感知可最是清楚。
咱们这里这些人的气息,即使没有明显暴露出来,它也是感觉得到的,对于完全敌不过的敌人,它真这么傻的冲上来?”
朱文正咂了咂嘴,把横刀收回鞘里:“还挺识相,那要是刚才我不拔刀呢?”
“你拔不拔刀它都不是傻的,一条小宗师境界的蛇,会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身上这么磅礴的内力?”
朱文正咂了咂嘴,顿觉无趣。
他也没了睡意,一个跃起,就来到了树冠上头,整个人直接躺在了上头。
“大哥,你说这玩意儿算不算蛟了?”
“不算,这玩意拢共也就三十来米,要化蛟,至少也得七八十米,而且蛟的身上已经开始长手、头上开始长角,这种的才算是蛟。
这个,也就算有奇遇的大蟒,如果能一直活下去,再过三五百年应该就有机会化蛟了。”
朱文正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那算了,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睡觉。”
天亮之后众人继续沿着河走。
又走了两天,头顶的树叶终于开始稀疏了起来,光线越来越亮。
张成拿着舆图,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具体位置,但是根据树木稀疏、土地逐渐干燥,也能大致推断出来,离出口不远了。
“快了,再往前走一两天就能出雨林了,出去之后就是一片平地,往北走就能到巴拿马地峡。”
朱文正走在前头,听到“巴拿马”三个字的时候猛的回头看着张成:“那又是什么地方?”
“南北美洲之间的那一条窄路,最窄的地方大概七十里宽,咱们从那穿过去,就能到北美洲了。”
张成把舆图卷好收起来:“不过那地方现在住的都是一些小部落,用石矛的,对咱们没威胁。”
“那正好。”朱文正说:“省得再打一架。”
他其实不是很想这么早早的就和谁打一架,这好不容易才出了雨林,自然是要稍微缓上两天。
出雨林的那天中午,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
前面不再是遮天蔽日的树冠,而是成片的低矮灌木和草地,再远处能看到几座不高的小山包。
朱文正站在雨林边缘,深深吸了一口气:“爽!总算出来了!这外头的空气就是好,太阳晒着也舒坦。”
“这地方比林子里干爽多了。”
张成走到最前面,看了看舆图,又抬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往前再走半天,就到巴拿马最窄的地方了。
穿过去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但至少不用再钻林子了。”
众人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稍微休整了一番,然后继续赶路。
出了雨林之后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脚下不再是泥泞,而是结实的地面。
几个人撒开了步子,一步跨出就是好几丈,过草地的时候几乎是贴着草尖掠过去的。
半日之后,到了巴拿马地峡。
地峡中间是一条天然的古道,地面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是当地的印第安部落世代贸易走出来的。
“这条路往北走一直通到墨西哥那边。”张成说:“咱们沿着走就行,估摸着走个两天就到墨西哥南部了。”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村落,用木头和茅草搭的圆顶屋,屋外晾着鱼干和兽皮。
那些部落的人远远看见有人过来,有人躲进了屋里,有人站在屋门口握着石矛盯着看。
但他们看见那七个人行走的速度之后...那些还有想要试探的心思全都悄然沉寂了下去。
朱文正路过一个村落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孩子蹲在屋门口,手里攥着一块磨尖了的石片,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
朱文正对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孩子吓得往屋里缩了缩,手里的石片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吓着人家了。”李文忠在后头说。
“我就笑了一下。”
“你那笑跟要吃人似的。”
“你管我吃不吃人?”
过了巴拿马之后进入中美洲,地势开始起伏,沿途路过不少玛雅时期的石头城。
那些城池大多已经废弃了,上头全是枯草。
虽然有几座还在有人住,但规模都不大,城墙上站着几个穿简易皮甲的哨兵,远远看见有人过来就敲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