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雄英可不会就此消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在钟楼上坐了很久很久。
城内,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工匠署那边,很是安静。
而军营那边,却是已经调动了起来,无数的火把亮起,在黑暗中穿梭。
城墙上,已经又加了近一倍的人手,为的就是能够在敌方出现的第一时间能够察觉到。
他在钟楼上环视了一圈。
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西边。
那边,有什么一闪一闪的东西。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朱雄英站起身来,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些一闪一闪的光点,好像...在引导着什么。
那个方向...是...孝陵卫?
明明那些光点不是火把那般明亮,却让朱雄英无法忽视。
这是,要让他去孝陵卫?
罢了,不管是什么,看看便知。
正好,他也需要与孝陵卫的诸位叔叔兄弟沟通一番。
现在永乐中城来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孝陵卫如果再不出现...这场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他站起身来,单手一撑,就从钟楼上跳了下去。
沿着主街,朝着城西方向缓缓走去。
城门的守军可都是从京城来的,他们可能不认识本部的主将长什么样,但是朱雄英的画像,他们可是见过无数次了的。
“王爷,这么晚了,您...”
朱雄英摆了摆手:“开门吧,本王想出去走走。”
“王爷,此时正值紧张时期...”
“无妨,本王去驻地看看。”
“是...”
城门打开,朱雄英迈步,走出了永乐中城。
顺着大道,他踏上了前往孝陵卫驻地的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走在这条路上,朱雄英才发现,这条路上的光点,密密麻麻。
而且那些光点,还在往外逸散着内力。
他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光点处,定睛一看,原来是树上的一片花瓣。
这片花瓣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异象,不过就是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罢了。
他伸出手,将花瓣摘了下来。
花瓣入手,一阵清凉感自手中传来,使得朱雄英精神一振。
这是...
这是?
他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内力,是出自大伯之手。
那种清凉,但是很温暖(手感清凉,体内温暖)的感觉,只有大伯的内力才如此的纯净,才如此的没有攻击性。
他握着花瓣,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此时的大伯正在北美洲陷入巨大的麻烦,而他还一直想着南美洲这边。
他知道了,为什么有两天大伯的精神总是很不好。
他以为是为了北美洲的事情所苦恼。
但其实不是的。
他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大伯给他们留的后手。
为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南美洲不至于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他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将手上的花瓣塞进了怀里。
这片花瓣虽然小,但是其中蕴含的内力,朱雄英感觉得出来。
这里面的内力,完全等同于一名大宗师的一击。
虽然比起陆地神仙的一击差了很多很多。
但...朱雄英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里,有至少几十个光点。
而且这还是因为保存内力的载体太过弱小而逸散之后的。
如果用的是经过温养的武器...
朱雄英不敢想象,这些留下来的后手,究竟会有多强。
或许...是陆地神仙的一击也说不一定。
他朝前走了数步,在地上,又捡起了一颗石头。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捡,一直捡到孝陵卫大营门前。
他手里早就抓不完了,那些抓不下的他就一股脑的扔进了脱下来放在身前做兜子的衣裳里。
来到孝陵卫门口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有花瓣,有小石头,还有树枝。。。
朱雄英知道,这是大伯尽力保存之后的结果了。
不然,哪怕是蕴含了陆地神仙一击的磅礴内力,经过了这么多天,也早就逸散了。
他站在孝陵卫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列好了队。
孝陵卫的八百重骑兵,此时全部披甲上马。
即使在黑夜里,那股自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杀气,依旧十分的显眼。
八百人,八百双眼睛,全都在看着营门口的朱雄英。
朱雄英愣了愣,随后连忙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扬起一个笑脸。
“诸位叔伯兄弟...”
四名百户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对着朱雄英抱了抱拳。
“副指挥使,永乐湾的事情我等已经知晓,指挥使在离开之前,特意嘱咐过我等,若是出现不可控的事情,我等...定拼死守卫副指挥使。”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大伯在这边留了很多的后手。
但是...孝陵卫随大伯征战数十年,现在,孝陵卫百户的这般说辞...
其实就只表明了一个意思。
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孝陵卫,就是护送朱雄英离开南美洲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喉头哽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名百户从一旁牵出一匹马来,朱雄英定睛一看。
这是大伯将小白给自己之后所骑的那匹乌骓马。
“副指挥使,还请移步上马,我等护送副指挥使回到城中。”
朱雄英看了看已经整装待发的孝陵卫众人,又看了看停留在自己面前的乌骓马。
回程途中,朱雄英沉默不语。
四名百户跟在他身旁,再后,就是八百名孝陵卫。
马蹄声响起,朝着永乐中城,缓缓踏去。
“副指挥使,我等虽为一介武夫,但是也都知道知恩图报,我等的家族,都受到过指挥使的恩惠,我等的父亲,当年大多都与指挥使一同战斗过,即使是在朝廷最为动荡的时候,我等的家族也都没有受到牵连与波及。
甚至我等成亲之际,指挥使都不忘亲自莅临,为我等亲自主持,指挥使为我等所做之事,此生难忘。
而副指挥使又等同于指挥使的孩子,真到了生死攸关之际...
还请副指挥使独自离开,我等愿为副指挥使断后。”
“你我既是同袍,又是家人,如果到了那时候,我想,我们理应并肩作战。
大伯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抛弃过诸位,到我这里, 我也依旧不会抛弃诸位。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
而且,大伯已经给我留下了很多的底牌,这一战,我们未必会输。”
四名百户愣了愣。
底牌?
指挥使也给他们留下了一张底牌。
“副指挥使,其实指挥使...”
话还没说完,朱雄英就摆了摆手。
他以为是还要劝他,可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人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面,放着朱圣保留下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