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第121章 草原阴云:林丹汗的雷霆之怒

第121章 草原阴云:林丹汗的雷霆之怒

    天启三年三月初二,阴山隘口外的临时营帐里,


    林丹汗将手中的羊皮信狠狠摔在案几上,


    信上“哈喇慎与后金结盟”的字迹被他踩在脚下,靴底碾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铁青,虬结的胡须因暴怒而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弯刀柄。


    “白言台吉这个叛徒!”他猛地咆哮出声,声音震得帐顶的毡布都在晃动,


    “本汗征收‘察罕汗贡赋’,是让他哈喇慎部跟着沾察哈尔的光!


    他倒好,转头就跟后金的女真崽子勾搭,还敢私受武器,真当本汗的刀砍不动他的脑袋?”


    帐下站着两员将领:左边是主战的额哲台吉,一身皮甲,脸上带着戾气。


    右边是稍显沉稳的巴图鲁谋士,手里攥着一卷舆图,眉头紧锁。


    额哲台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大汗息怒!哈喇慎部不知天高地厚,敢勾结外敌,臣请战!


    带三千骑兵,连夜踏平他的兴和所牧场!”


    “三千人不够!”林丹汗猛地抬手打断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的“兴和所”三个字,


    “白言台吉有后金给的铁甲强弓,虽马瘦,但也不能轻敌。


    传本汗命令,调集一万两千整精锐骑兵,分三路包抄!


    左路去饮马河堵他西逃的路,右路守住阴山隘口断他退路,本汗亲率中路直扑兴和所冬牧场!”


    巴图鲁谋士犹豫着上前:“大汗,臣有一言。”


    他指了指舆图上标注的“兴和所地形”,


    “此地是阴山隘口,易守难攻,但哈喇慎部的战马因春季缺料,


    确实瘦弱不堪,无法快速转移,这是咱们的优势。


    只是……咱们的骑兵连日行军,要不要先休整一日,让战马补充些草料?”


    “休整?”林丹汗冷笑一声,阴鸷的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等白言台吉把后金的援兵盼来,再休整吗?”


    他抬腿踹翻案边的矮凳,毡靴踏在地上发出闷响,


    “本汗要的是闪电战!三月初五拂晓突袭,趁他们还在寨子里做梦,一举踏平木寨!”


    他指着额哲台吉,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你带左路骑兵,今夜就出发,务必在初四日落前赶到饮马河,要是让白言台吉跑了,提头来见!”


    额哲台吉不敢怠慢,连忙应道:“臣遵令!”


    起身就往外走,帐帘被他带得“呼”地一声扬起,带进一股寒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丹汗又看向巴图鲁:


    “你去清点‘骆驼炮’!去年从明军手里缴获的那十门,全都带上,轰塌他的木寨,看那些叛徒还怎么躲!”


    巴图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骆驼炮的弹药不足,比如部分骑兵的马掌磨损严重,


    但看着林丹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道:


    “臣……遵令。”


    待帐内只剩林丹汗一人,他盯着舆图上“兴和所”的标记,


    怒火却没顺着将领的退去而消减,反而窜得更高,


    脑海里突然闪过喀喇沁部下属的两个小部落,阿速部和永谢布部,牙齿瞬间咬得“咯咯”响。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羊皮卷都跳了起来。


    永谢布部那帮老弱妇孺,明明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却敢在他收贡赋时扔石头反抗,最后还带着部落连夜逃跑。


    还有阿速部,被他的骑兵杀得只剩几百来号人,都快死绝了,却宁肯往戈壁滩里钻,也不肯跪地投降。


    “永谢布的余孽!”林丹汗低吼着,手指狠狠抠着舆图边缘,


    “等本汗收拾了白言台吉,定要把你们找出来!


    男的全砍了喂狼,女的贬为奴隶,敢捋本汗的虎须,就要承受千倍万倍的怒火!”


    他又想起阿速部,眼睛里又透出不解和暴戾:


    “阿速部的蠢货!做本汗的奴仆不好吗?


    有吃有喝,还能跟着本汗打牧场,偏偏要跑!跑得过吗?”


    他踱到帐帘边,撩开一条缝看向东方,寒风灌进领口也浑然不觉,


    “派出去的骑兵到底追上没有?要是让他们逃到土默特部,本汗定要剥了那些追兵的皮!”


    帐外的风更紧了,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


    林丹汗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踏平哈喇慎,再回头清算那些逃跑的余孽。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顺着兴和所的轮廓划过,嘴角勾起一抹自负的笑:


    “林丹汗的霸权,岂容任何部落挑衅?这草原,只能有本汗一个主人!”


    三月初三清晨,察哈尔的骑兵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着向阴山隘口进发。


    林丹汗骑在最前面的战马上,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光,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骑兵队伍里,不时有战马发出疲惫的嘶鸣。


    他满心都是踏平哈喇慎部的狂热,以及对阿速部、永谢布部的怨毒,


    却忘了一场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只靠怒火就能打赢的。


    林丹汗正攥着弯刀在帐内踱步,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攻破哈喇慎木寨后的场景,


    烧了寨墙,抓了白言台吉,再顺势西进找永谢布和阿速部的余孽算账。


    忽然,帐帘“哗啦”一声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裹住整个营帐,


    烛火“噗”地缩成一团幽蓝的火苗,映得门口立着的人影愈发诡异。


    进来的是部落里最年长的萨满,他穿着缀满兽骨珠和彩色布条的法衣,


    手里攥着一面蒙着陈旧兽皮的萨满鼓,枯瘦的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没像往常一样行礼,而是直挺挺地站在帐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


    “萨满?你不在祭坛祈福,来这里做什么?”


    林丹汗皱起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他向来信长生天,却不喜欢萨满这神神叨叨的样子。


    萨满却没回答,而是突然举起萨满鼓,“咚”地敲了一声,声音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


    他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含糊的音节在帐内盘旋,听得人头皮发麻。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林丹汗,声音嘶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大汗!不能西进!打完哈喇慎,立刻回察哈尔!河套那边……有大恐怖!”


    “大恐怖?”林丹汗嗤笑一声,手指摩挲着弯刀的刀柄,


    “本汗的骑兵能踏平哈喇慎,还怕什么恐怖?是不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长生天的示警?”


    “是真的!”萨满突然激动起来,枯瘦的手指指着帐外东方,


    “昨夜我跳神祈福,长生天给了我示兆,河套上空罩着一团化不开的黑气,


    黑气里藏着血红的眼睛,还有……还有如山的尸骨!


    那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存在,像是……像是惊天大魔王出世了!”


    他越说越激动,浑身的骨珠“哗啦”作响,


    “那东西在吞噬草原的生气,谁靠近谁死!


    大汗,你要是西进,察哈尔的精锐都会变成黑气里的养料!”


    林丹汗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拧成一团。


    他虽刚愎自用,却也知道这老萨满从不说谎,十年前部落遭遇雪灾,


    就是萨满提前占卜示警,才让他们及时转移了牛羊。


    可“大魔王”?这未免太过玄幻,草原上哪有什么魔王?


    “你敢欺瞒本汗?”林丹汗沉下脸,手按在弯刀的刀柄上,寒光从眼底闪过。


    萨满却毫不畏惧,猛地跪下身,将萨满鼓举过头顶,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愿以性命担保!若大汗执意西进,不出十日,察哈尔部必将遭灭顶之灾!


    长生天的怒火,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枯瘦的肩膀剧烈颤抖,


    “那黑气里的东西……连长生天都在忌惮啊!”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幽蓝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林丹汗盯着萨满磕在地上的后脑勺,心里翻江倒海,他不信什么魔王,却怕萨满口中的“长生天示警”。


    他想西进清算永谢布和阿速部,却又不敢拿上万精锐的性命冒险。


    良久,他终于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重重哼了一声:


    “罢了!本汗先专心收拾哈喇慎!西进的事……暂时搁置!”


    萨满闻言,像是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丹汗挥手打断:


    “滚回祭坛去!好好祈福,保佑本汗攻破哈喇慎!要是占卜不准,本汗拆了你的祭坛!”


    萨满连忙爬起来,踉跄着退出营帐,帐帘落下的瞬间,烛火才重新恢复成正常的橘黄色。


    林丹汗走到案几前,抓起舆图上标注“河套”的地方,手指重重按在上面,眼神惊疑不定,


    真有什么大恐怖在等着他?还是萨满老糊涂了?


    他想不明白,却隐隐觉得,那片看似平静的河套草原,或许真的藏着他不敢触碰的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刀光枪影啸武林 魔境主宰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