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对不起，我只对你的房车感兴趣
篝火旁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只有那台老式发电机发出“突突突”的稳定心跳声，像是一首重金属摇滚的鼓点。
林莫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块价值不菲的军工级锂电池，正在用螺丝刀暴力撬开外壳。
“别……别撬坏了！”
许初静身后的保镖终于回过神来，急得脸都红了。他想要冲上去制止，却被林莫一个冷淡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闭嘴。负极触点氧化，保护板锁死。不撬开短接一下复位电路，这玩意儿就是块板砖。”
林莫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咔嚓”一声脆响。
那块据说能防弹的高强度工程塑料外壳，被他像剥花生一样轻松卸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芯和复杂的电路板。
保镖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定制款的备用电源啊，一块十几万呢！
许初静捧着那碗热乎乎的压缩饼干糊糊，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的暖意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终于找回了一点活人的感觉。
她静静地看着林莫。
火光映照在他沾满油污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专注。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了平日里那种懒散，只剩下一种……
秩序感。
对，就是秩序感。
许初静突然觉得这个词很奇妙。在娱乐圈这个充满了虚伪、混乱、情绪化的名利场里，她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设。但从未见过像林莫这样，仿佛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可以被拆解、被分析、被修复的。
“滋——啪！”
一道蓝色的电弧突然在林莫指尖跳跃了一下。
那是他用一根从废电线里抽出来的铜丝，精准地短接了电路板上的两个微小焊点。
下一秒。
原本死寂沉沉的电池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然后亮起了一排令人安心的绿光。
“活了。”
林莫拍了拍手，把电池外壳重新扣上（虽然卡扣断了，他顺手用黑胶布缠了两圈，缠出了那种很有工业风的“战损版”美感）。
“虽然电压有点不稳，但带得动你们那辆车的启动电机了。”林莫站起身，把电池递给保镖，“回去装上吧，别接反了。红接正，黑接负，这是常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保镖抱着失而复得的电池，一脸懵逼。
这就……修好了？
连专业的维修救援队都要带着设备搞半天，他拿把螺丝刀捅咕两下就好了？
“谢……谢谢。”许初静放下了空碗。她感觉自己的高冷面具正在这荒漠的寒风中一点点皲裂，“那个，维修费……”
“哦，那个不急。”
林莫摆了摆手，目光却越过许初静，热切地看向远处黑暗中那辆庞大的乌尼莫克房车轮廓。
那眼神，比看许初静时深情了一万倍。
“我想跟许老师做个交易。”林莫舔了舔嘴唇，“车我帮你修好了。作为交换，我想借你车上的一样东西。”
许初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借东西？
在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难道他要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粉红色和黄色的混合体：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莫哥忍不住了！】
【这就是欲擒故纵！先无视，再索取！高，实在是高！】
【他要借什么？借宿？借人？】
【这也太快了吧！虽然我很磕这对CP，但咱们能不能含蓄点？】
在全网几千万人的注视下，在许初静略显紧张的目光中。
林莫伸出手，指了指房车的方向，一脸认真且诚恳地说道：
“我想借你车上那个红酒柜里的——制冷芯片。”
空气突然安静了。
许初静：“……？”
保镖：“……？”
弹幕：【……？？？】
“你说……什么？”许初静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被风沙迷了耳。
“制冷芯片啊，学名珀尔帖元件。”林莫有些急切地比划着，“我看过乌尼莫克这一款的配置单，顶配版带一个恒温红酒柜。那个酒柜用的半导体致冷片功率很大，正好适合我现在的改装计划。”
“这破沙漠白天热死，晚上冷死。虽然有了发电机，但帐篷里太闷了。只要有了那块芯片，配合这台发电机和鼓风机，我就能给咱们的帐篷搓一套简易的‘冷暖空调’出来。”
林莫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大功率灯泡。
“许老师，那酒柜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吧？车都抛锚了，酒肯定晃得没法喝了。不如拆了给我，废物利用嘛！”
废物利用……
那个价值五万美金、镶嵌着水晶玻璃的德国原装进口恒温酒柜，在他嘴里成了“废物利用”？
许初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在这个男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奢侈品”的概念。只有“有用的零件”和“没用的垃圾”。
这种纯粹到近乎残酷的实用主义，让许初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
“拆。”
许初静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真实的笑容，虽然带着点无奈。
“只要你能拆下来，送你了。”
……
十分钟后。
直播间的观众有幸见证了人类综艺史上最“败家”、也最“硬核”的一幕。
林莫钻进了那辆价值几百万的乌尼莫克房车里。
他没有多看一眼那奢华的真皮沙发和星空顶，而是径直扑向了那个精致的红酒柜。
“啧，德国人的设计就是死板，这螺丝藏得太深了。”
林莫一边吐槽，一边手脚麻利地……暴力拆解。
“咔吧！”
精美的水晶面板被撬开，扔在一边。
“滋啦！”
复杂的温控电路被剪断，弃之如敝履。
林莫就像是一个闯进皇宫的土匪，对那些金银珠宝视而不见，却在那根楠木柱子上挖下来一块木头，说要做个烧火棍。
保镖在旁边看得心都在滴血，那可是限量版啊！
但林莫毫不在意。几分钟后，他捧着一块巴掌大小、连着散热片的金属方块钻了出来，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搞定！这种大功率的制冷片，市面上买都买不到！”
回到营地。
林莫开始了最后的组装。
他把那个从房车上拆下来的“心脏”，安装在了一个用废油桶改造的风道里。发电机轰鸣，电流通过，散热片的一面迅速变冷，另一面开始发热。
“小北，把这个风道口接进帐篷里！”
随着简易风扇的转动，一股凉爽（或者温暖，通过切换正负极）的气流，源源不断地吹进了那个原本漏风的破帐篷。
原本像冰窖一样的帐篷，温度开始回升。
林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跳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变频空调那么智能，但好歹是恒温了。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许初静。
这位天后此刻正站在风口旁，感受着那股带着点机油味、但实实在在的暖风。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映着林莫满是油污的脸。
“怎么样？这技术，值那个酒柜吧？”林莫挑了挑眉，有点像个考了一百分求表扬的小学生。
许初静看着他，突然伸出手。
不是握手，也没有拥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不容拒绝地，擦掉了林莫鼻尖上沾着的一抹黑灰。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值。”
许初静轻声说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这是我住过……最贵的空调房。”
弹幕：
【啊啊啊啊！那个擦鼻子的动作！杀我！】
【这一对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林莫：我在跟你谈技术，你在跟我搞暧昧？】
【许天后：这个男人拆了我几百万的车，就为了给我吹暖风？虽然逻辑不对，但为什么这么苏啊！】
【隔壁的张赫要是看到了，估计能哭晕在厕所。】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这温馨而硬核的时刻，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救……救命……”
B组的太子爷张赫，裹着一床破棉被，冻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像个难民一样出现在了光亮处。
他本来是想来这边蹭点热水的，毕竟冻死事大，面子事小。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灯火通明。
机器轰鸣。
暖风阵阵。
林莫正坐在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自制暖炉旁，手里拿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制冷片当扇子玩。
而在林莫对面，那个他做梦都想合作、却连面都见不到的国民天后许初静，正端着一碗糊糊，笑盈盈地看着林莫。
那种氛围，温馨得像是一家三口……不对，像是神仙眷侣。
再看看自己，浑身沙土，冻得像条狗。
“我……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张赫颤抖着问了一句，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这是荒野求生？这特么是恋综吧？！”
林莫回过头，看到了张赫。
他热情地招了招手，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包工头般的笑容：
“哟，赫哥来了？正好，我这还缺几个搬砖的。你要是想蹭暖气，能不能去把那边那堆废铁管给我搬过来？按件计费，童叟无欺。”
张赫：“……”
那一刻，荒凉的戈壁滩上，响起了一声凄厉的破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