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独眼龙这边百来号人齐刷刷跳下车,枪口朝天;洪俊毅那边车队也戛然刹住,几辆面包车门一开,几十条黑影无声滑落——全是死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个个穿着哑光作战服,面无波澜,端着AK大步向前,脚步踩得地面发颤。
抬枪!
扣扳机!
突突突——!
子弹泼水般扫过去,火光连成一片!
弹雨横飞,硝烟腾起,枪战说打就打,毫无征兆!
整条街像被扔进滚油锅,噼啪炸裂!
头顶忽地掠过一大片黑云——成百上千只麻雀受惊腾空,扑棱棱朝远处仓皇逃窜!
枪声震得晨鸟群都散了架!
砰砰砰……
子弹密得像冰雹,劈头盖脸砸向独眼龙的人群,打得沙石乱溅、血花四溅!
火力凶得不像话!
这群人可是在金三角火并里活下来的狠角色,竟被洪俊毅手下五六十号人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少人已扑倒在地,抽搐着,血汩汩漫开。
“操!操!操!”
独眼龙一拳捶在引擎盖上,指甲缝里全是灰,嘶吼着:“大佬B这杂碎,早设好套等我们钻!”
另一头,洪俊毅冷眼旁观,薄唇微扬,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手下死士早已攥紧手雷,引信拉环在指腹摩挲,目光如钩,锁死目标。
拔掉保险销——
甩臂!
嗖!嗖!嗖!
手雷像丢西瓜似的,全砸进雪糕车后几辆轿车底盘下!
车里还有没下车的雇佣兵,正听见独眼龙喊“快撤”,刚推开车门——
轰!轰!轰!
巨响撕裂耳膜!
轿车瞬间腾空翻滚,火球冲天而起,浓烟裹着烈焰翻涌直上!
刺鼻的汽油味混着焦糊味猛地灌进鼻腔,呛得人睁不开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车里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炸成了漫天碎肉,断肢残骸甩得到处都是,惨状不忍直视!
独眼龙和刀疤瘫在车里,瞳孔放大,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爆炸离得太近,耳内嗡鸣不止,眼前直冒金星。
谁也没料到——对方手里真敢揣炸药!
这火力、这装备,根本不是普通社团该有的,倒像是正规部队抄家来了!
难不成……港岛警方亲自下场收拾他们?
可他们身上这套行头,早比边防军还硬气了……
妈的!真撞上铁板了?!
他们俩还不知道,大头、刘华强、阿杰正借着死士们的火力掩护,猫着腰,一寸寸摸向雪糕车……
独眼龙和刀疤还僵在座位上发懵时——
雪糕车前头突然晃出几个人影,个个眼神如刀,杀气凛冽。
为首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最瘆人,眼皮半垂,嘴角斜挑,笑得又冷又毒。
车内两人一抬头,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我操!!”
“他们真他妈过来了!”独眼龙嗓音劈叉,吼得破音。
两人手忙脚乱往怀里掏枪,指尖发抖,绝不能在这儿躺平等死!
神经绷到极限,枪口死死顶住挡风玻璃,准星直指那几张脸。
阿杰站在车外,眸子黑得不见底,死盯着驾驶座上的两张脸,嘴角越咧越开,几乎扯到耳根。
他慢悠悠举起一枚手雷,在阳光下晃了晃,金属外壳闪着寒光。
“糟了!”刀疤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失声尖叫!
求生本能炸开,两人疯了一样去掰车门把手——
这一颗雷要是落进来,跟刚才那些轿车里的人,一个下场!
可……晚了。
阿杰手腕一扬,手雷划出一道短促弧线,“噗”一声闷响,落进雪糕车底盘下,青烟丝丝缕缕往上飘。
独眼龙和刀疤魂飞魄散,拼命踹门、拽门、用肩膀撞——
车门纹丝不动!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
大地猛地一颤,仿佛被巨锤砸中!
雪糕车整个凌空翻转,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掼在地上!
车头彻底稀烂,只剩扭曲的铁皮和翻卷的橡胶,浓烟滚滚直冒。
后车厢倒是侥幸没塌,可前排……
刀疤和独眼龙被翻扣的车身死死压住,浑身是血,骨头断得七零八落。
爆炸掀翻了他们,也撕开了皮肉——胳膊齐肘炸飞,肠子拖出老长,五脏六腑搅成一团,没一块好皮好肉。
可喉咙里还嗬嗬作响,喘着最后一口气。
四十米外,一辆黑亮奔驰静静停着。
洪俊毅靠在车窗边,手里捏着玻璃瓶装可乐,吸管插在瓶口,慢条斯理吸了一口。
全程面不改色,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
大头、阿杰几个快步上前,匕首“咔嚓”撬开车门,低头瞅着底下两个血人——
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欻!
眨眼间,两个家伙便栽倒在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快得像阵风!
独眼龙他们早不嚎了,喉咙里最后一丝气音也断得干干净净。
死透了。
一行人转身直奔后车厢,掀开铁皮门——箱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皮箱。
掀开盖子,钻石在昏光下泛着冷冽寒芒。确认无误,几人抄起箱子,脚步生风朝洪俊毅奔去。
大头一把将箱子塞进洪俊毅手里:“毅哥,拿回来了。”
洪俊毅这才搁下可乐罐,眼皮都没抬,只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撤。”
刘华强一脚油门轰响,车子猛拐进窄巷;剩下那几个活下来的死士也甩开步子,跳上车扬长而去。
原地只剩呛人的黑烟翻滚,满地弹壳、黏糊糊的血浆,还有碎得不成形的残肢断骸。
浓得化不开的腥气钻进鼻腔,被风一卷,四散飘荡……
车身颠簸着往前窜,副驾上的洪俊毅啪地掀开箱盖。一颗颗钻石棱角锐利、澄澈如冰,在日光底下炸开刺目的光。
他拈起一枚,迎着斜射进来的阳光缓缓转动——刹那间,一道雪亮刀锋似的光劈过他的瞳孔……
……
……
同一时刻,上午八点半。
铜锣湾,某间酒吧包厢。
酒气混着烟臭,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压着,熏得人脑仁发胀。
陈浩南他们昨夜灌得太狠,此刻全瘫在屋里:沙发、地板、茶几边……横七竖八,鼾声此起彼伏。陈浩南仰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死死搂着小结巴,手搭在她背上,睡得人事不省。
地上全是空瓶、烟盒、踩扁的烟蒂,狼藉得像刚打完一架。
而陈浩南的手机,正躺在他脸侧,一遍又一遍地嘶鸣。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那头,夜色酒吧的老大B坐在办公室里,指节捏得发白,听筒都快被攥变形。额角青筋直跳,脸色阴得能滴出墨来。
再拖下去,交易就黄了——约定时间早过了半小时!
电话打得通,人就是不接。
这火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
“扑街!饭桶!”
“喂了狗都不接?!冚家铲!”他骂得唾沫星子乱飞,手已按在桌沿,眼看就要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