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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星期日给出的三道抉择

    当远处的荧幕亮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星期日的声音随之浮现。


    “欢迎各位的到来,这里不是匹诺康尼梦境的任何一角,而是我的内心世界”


    “面前的景象之所以没有变化,是因为各位的意识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补全”


    心象世界?


    当星期日做出解释的瞬间,在场几人这才恍然惊觉。


    原来早在不知情的时候。


    列车组众人,就已经被同谐的调律,带进了这处独立于现实的内心世界里。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背后的含义简直令人恐惧。


    仔细想想,如果星期日可以在姬子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出这件事。那就意味着,他也可以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


    发动攻击。


    “不必担心,请允许我再次重申,梦境中没有人会受到伤害”


    “这仅是一种【调律】,效果更强,也更费神。穹此前经历过,他应该能明白”


    “透过调律,各位可以更直观地理解我的情绪,这也意味着我将对你们毫无隐瞒”


    星期日透过调律,感受到了列车组众人心中的思绪。


    相对应的,姬子她们也能够感受到星期日没有说谎。


    他确实没有【敌意】...至少没有攻击的意图。


    他表明自己的全部意图,并不打算与列车刀剑相向,而是寻求彼此理解的可能性。


    “接下来,我想请各位观看大屏幕,我们来时的路,就从这里开始。”


    “从这里开始,各位将看到我经历过的诸多抉择。我想,在经历了共同的困境后,各位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第一个抉择,与一只雏鸟的故事有关...”


    -----


    就目前,天幕所给出的【有限】信息来讲。


    人们对于星神的看法,大抵是三种。


    一派认为,祂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坚定的偏执狂,比任何人都要极端。


    所以才能走到自身命途的最前方,成为至高无上的星神。


    这句话听来有些荒诞。


    但必须承认,如果不能贯彻自身的意志,在命途一道上确实走不了太远。


    ...


    另一派认为,星神是多变的。


    就如命途的不同侧面一样,祂们自身的倾向也会随潮汐般波动。


    所以能够看见同一位星神,在对待不同的事情上,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当然,这并非是指星神的立场飘忽不定。


    而在指星神的意志,决定了命途的走向。


    简而言之,他们认为星神是命途的主宰,而非命途是星神的主宰。


    ...


    而最后一派,则与之相反,将星神看做了规则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命途的奴隶。


    祂们虽然具备实体,可究其本质。


    不过是【生与死】这样的,构建世界的底层基石。


    一切行为逻辑,都是按照命途的理念去行动。


    简而言之——祂们就像是弥漫在空气中法律一样。


    虽然无处不在。


    可若是不主动去触及,一生都不会和祂们产生交集。


    .....


    当然了,以上的三种观点,都随着天幕一步步揭露更多的故事,而在发生转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甚至说,这三种观点,正在逐渐融合。


    但是,无论哪一种。


    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星神的新生与死亡,都会造成命途潮汐的波动,进而影响寰宇的行迹”


    “就如秩序【消失】的那一天,寰宇间的诸多世界,都见证了因祂离去,而产生的异像”


    “又如不朽消亡后,所分离出的新生命途”


    “以及寰宇蝗灾,丰饶民,反物质军团...等一系列危急整个寰宇的存在”


    段成式一项项细数着他所知晓的宇宙大事件。


    在他看来,要说复活秩序星神最大的阻力,其实并不是【如何去复活一位已死的星神】,而是要怎么确保【当秩序复生后,如果收回祂被瓜分的那些领域】


    翻译一下——要如何说服其他星神,接受秩序的回归。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秩序和繁育一样,都成为了供他者喰食的养分。


    一旦复活,必然会触及其他星神的利益和领域。


    想到这里,段成式不禁摇起了头


    “如果真有这样的危险,那无论是星期日和梦主,黄泉那样的令使,代表开拓的无名客,甚至于星核猎手...”


    “都没有资格,参与进星神间的争斗”


    指不定到时候,列神之战就要提前上演了。


    .....


    而在担心之余。


    段成式更加关心的是——秩序复苏后的匹诺康尼,要如此【存在】


    “那永恒的乐园这一构想,从根本上就被否定了”


    “秩序不会允许一个永恒兴盛的实体存在”


    段成式至今还记得,天幕明确说过,在秩序统治下,王朝的兴衰会周期性的变动。


    这是强制性,不可忤逆的规则。


    这就意味着,从一开始【复活秩序】与【建立永恒乐园】的命题是矛盾的。


    星期日和梦主会不知道这种事么?


    很显然,不可能...


    那他们要如何去说服一位星神,转变这既定的规则呢?


    “除非...”,段成式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令他看向画面中星期日的眼神,都变得惊愕。


    “他要做僭越之事”


    -----


    回到故事中来。


    .....


    在调律的思维共鸣中,通过星期日的讲述,列车组众人也知晓了【谐乐鸽】的故事。


    而在讲述完毕后。


    星期日也向他们发出了那道诘问。


    “现在,我将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各位。面对此情此景,你们会如何抉择?”


    是采取我们最初的方案,用软垫在原地为小谐乐鸽打造鸟巢?


    还是选择为它打造鸟笼,在温暖的屋宇中精心饲养鸟儿?


    选择前者,便是星期日所践行的秩序。


    选择后者,便是知更鸟所践行的同谐。


    .....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


    众人做出了回答,连带着流萤一起...


    【给小谐乐鸽打造鸟笼】


    没有异议,四个人都选择了同样的决定,支持星期日的计划。


    这并不奇怪。


    大多数人在看见谐乐鸽受伤的状态后,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为它治疗。


    而不是原地搭建鸟巢,随后便撒手不管


    ...


    听见众人的选择后。


    “在当时的庭院里,至少有三种以小型鸟类为食的野兽在那片庭院中出没——伏氏镰尾蝎、阿斯德纳狼獾,还有亨廷顿翼颈蛇”


    星期日的声音响起。


    “如果各位选择了第二种...很可惜,在这种地方,等待那只小谐乐鸽的命运只有一种——痛苦的死亡”


    “所以,我很高兴看见你和当年的我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而第一种选择的后续...”


    在当时收养谐乐鸽后,其实星期日并没有去束缚它的自由,当知更鸟离开匹诺康尼的时候。


    他和知更鸟一起,亲手放飞了这只谐乐鸽。


    然而...


    “我在窗前看了它很久,大概三天左右吧”


    “在那漫长的三天里,小谐乐鸽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展开翅膀,飞向天空,又落向地面...周而复始”


    “最后,在第一百三十七次尝试时,它终于成功了。但这一次尝试并不圆满...在摇摇晃晃地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它因无法准确掌握空气的流向而坠落在地”


    “这一坠彻底摔断了它的翅膀...”,说到这里,星期日的声音也有些喑哑,“它在我的怀中苦苦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迎来痛苦的死亡”


    “而我们的悉心照料、寄予的关爱和厚望,在这一瞬间都成了葬送它的推手...”


    也正是这只谐乐鸽的死亡,令星期日走上了转变之路。


    -----


    对于星期日给出的抉择。


    说实话。


    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选择第一种,给谐乐鸽打造一个鸟笼。


    但是——


    这无关立场和倾向,也不代表就一定是支持秩序,反对同谐。


    “只是想要救助一位受伤的飞鸟”


    “不掺杂什么复杂的外在因素,仅是恻隐之心,仅此而已”


    和其他人讨论所谓秩序和同谐的倾向不同。


    早在一开始,孟子便是以这个角度,去看待的问题。


    也正因如此,在孟子的视角里,其实在匹诺康尼的故事中,并不存在某个【特定】的反派人物。


    “无论是以梦主为首的秩序,亦或是以知更鸟为首的同谐,以及星穹列车...等诸多派系”


    “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理念之争。归根到底,都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好”


    “可恰恰是这份强烈的情感,导致了争端的发生...这世界还是这般戏谑”


    ...


    这句话,已经被反复提及好几次了,都显得有些厌倦了。


    但还是得再重复一遍。


    【人类爱,便是人类恶;人类恶,便是人类爱】


    如果不是那份特殊意义上的【爱】,这一切的争端,都不会发生。


    有时候,不禁陷入沉思。


    这份强烈的,单方面给予的,毫无选择权利的【爱】


    是否有些过于沉重。


    因为不忍人所遭受的苦难,便想着将苦难消除。


    因为不忍人所感受的悲伤,便想着将悲伤消除。


    可到头来,这份强烈的情感,却铸就了将一切毁灭的恶意。


    如何消除苦难?


    很简单——扼杀一切可能出现苦难的【可能性】


    如何消除悲伤?


    很简单——令人沉溺于永恒的兴奋,令【悲伤的概念】消失。


    ——【我们的悉心照料、寄予的关爱和厚望,在这一瞬间都成了葬送它的推手】


    当星期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苗头已初漏端倪。


    ...


    当然,这有些太过极端,是夸张化的话语,也是一种逻辑谬误和语言的误用。


    但不得不承认。


    “假若星期日完成了他所要的一切”


    “那作为独自维系梦境的人,他必将成为涡旋,容纳与背负着所有人的苦难与哀伤”


    -----


    回到故事中来。


    第一道故事结束了。


    星期日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讲述起第二道抉择。


    “这则故事发生在我任职【铎音】期间。铎音是橡木家系特有的职位,负责聆听梦境居民的困惑和迷茫,给予他们相应的指导”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我得以听取来自梦境各方的声音——有欢喜、有忧愁、有傲慢、有悔恨...复杂的人性编织起世界,而我有幸窥见其中一斑”


    ....


    随着故事推进。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正是那日曾向星期日忏悔,乞求原谅的【偷渡客】


    也是那个为了自己的欲望,将家人贩卖,践踏伦理的【罪人】


    众人也得知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听过这位逐梦客的故事后,我当即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这样他便能安心生活”


    “可惜我的眼界太浅,不曾想这自以为是的善举竟在日后酿成了苦果”


    “答案稍后公布。现在,我希望各位做出选择——”


    是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说服猎犬家系停止搜查,以便那位逐梦客能够生存下去,实现他的愿望?


    还是保持沉默,任凭他在猎犬的追踪下苟延残喘,直到注定的裁决来临?


    .....


    对于星期日讲述的这个故事。


    在场的几人,产生了第一次分歧。


    “本着善意,我应该会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拉他一把”


    “我...应该会选择请求猎犬家系停止追捕”


    姬子、流萤做出了和星期日一样的选择。


    而三月七和穹,则做出了另一种选择。


    “他为了追梦,竟然连孩子都卖了欸...就算有赎回的打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三月七摇了摇头,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让猎犬家系的人送他回去!这人一定得受到惩罚!


    穹也出声附和着。


    ...


    “看来你和我一样,也在思考另一种选择能否带来更好的结局。但很可惜,他的下场恐怕只会更加凄惨”


    听到穹的回答后,星期日讲述了这道选择,会带来的影响。


    因为偷渡客入梦手段的缺漏,导致他们压根没办法在梦境中长久生活,就连赚取金钱都十分困难。


    即使没有被抓到,最后也会巨大的压力而精神错乱。


    而一旦被猎犬抓住,那下场自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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