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扯着嗓子,一脸谄媚地高声喊道:“六爷那是有艳福!一般人比不了!”
也有人跟着起哄,大声叫嚷:“六爷是铁打的身子,铜铸的肾,啥事没有!”
更有人故作关切,假意劝道:“六爷还是要照顾好身体,来日方长啊!”
各种荤话、玩笑话层出不穷,气氛越发放肆,越发不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只有高位之上的袁胜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到了嘴边的正事,被这群人三番五次打断,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心中清楚,这帮家伙一讲起这些荤事,就没完没了,故意搅局。
这根本不是无心之举,而是摆明了在堵她的嘴,在故意刁难。
用这种低俗喧闹的方式,无视她的权威,打乱她的计划。
袁胜男心中怒火翻腾,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强行压制。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落下,径直投向两侧端坐的两大堂主。
希望这两位寨中元老,能够出面主持大局,稳住场面。
铁拳堂主屠雄山最先领会目光,猛地抬手,重重拍向桌面。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大姐头还没说完话呢,插什么嘴!”
一声怒喝,带着横练高手的雄厚内力,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小头目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放肆。
一旁的大刀堂主厉啸天,也缓缓仰起头,目光凌厉地瞪向三大尖刀。
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警告与不满,气场强大,压迫感十足。
可三大尖刀却丝毫不惧,脸上纷纷露出不服气的神色,毫不退让。
两大堂主各持一派,各自手握重兵,在寨中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三大尖刀虽然平日里互相拌嘴,看似不和,实则却是一伙的。
别看他们嘴上吵得凶,可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却异常团结。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山寨之中,稳稳与两大堂主分庭抗礼。
平分秋色,互不示弱,形成黑风寨独特的权力平衡格局。
此刻被两大堂主施压,三人脸上更是写满了不服与桀骜。
这时候,在屠雄山与厉啸天的震慑之下,周围众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喧闹戛然而止,摔跤的壮汉垂手站立,不敢再有动作。
小头目们垂首肃立,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袁胜男身上。
袁胜男端坐高位,神色严肃,声音沉稳而有力,缓缓开口。
“我想说的事,也很简单,之前也跟你们提过几次。
那县令的家眷,是咱们意外出手掳来的,这对咱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三位尖刀兄弟,你们想一想,若是像往常一样。
那几个女家眷,任凭你们玩耍,玩腻了,最后随便换点银子。
然后日复一日,恶性循环,咱们黑风寨,难道就一直要这样下去吗?”
“没有一点理想,没有一点抱负,一辈子缩在这深山老林里?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几个家眷存在的价值,远远不止是换钱。
我们总不能躲在山里头,躲一辈子,不见天日!”
“我们也想下山去快活,去真正的人间繁华之地立足!
你们也应该知道,隆安县有两个大帮派,一个是走镖的隆安镖局。
一个是经商的隆安商会,这两大势力,到底有多快活,你们难道就不羡慕吗?”
“咱们只能躲在山里,偷偷摸摸快活,
而人家可以天涯海角任意去得,风光无限。
这是咱们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次机会,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只要能把这个县令牢牢掌控在手里,
以后我们黑风寨,也同样可以光明正大下山。
同样在隆安县,组建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不需要躲在这山里面,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山贼。
名不正,言不顺,在江湖上更是不入流的匪类,被人耻笑!”
袁胜男一番话掷地有声,目光扫视全场,尤其在三大尖刀身上停留许久。
她语气激昂,胸怀壮志,试图唤醒这群山贼心中仅存的野心。
萧冷听完,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神情淡漠,看不出丝毫变化。
韩猛则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知在心中盘算思索着什么。
而骆苍依旧是一脸不屑,嘴角勾起轻蔑至极的弧度。
压根就没有把袁胜男的话听进心里,只当是荒唐可笑的玩笑。
在他看来,放着眼前的女人不玩,去谈什么理想抱负,纯属愚蠢。
倒是两侧端坐的两大堂主,听完之后,不约而同缓缓点头。
脸上露出认同之色,显然被袁胜男这番话深深打动。
裂山刀厉啸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觉得大姐头说的没错,咱们黑风寨现在势力很强。
单拎出来对比隆安商会和隆安镖局,实力丝毫不差。
凭什么他们两大势力,可以肆意行走江湖,风光无限?”
“大把的银子,都让他们给赚去了,
而咱们却只能躲在山里,抢劫路过的零星商人!
而且这些年,咱们一直都在和隆安镖局、隆安商会对抗。”
“双方各有损伤,打来打去,但总体来说,还是咱们落入下风。
在他们口中,咱们就是一群躲在山里的山鬼,上不了台面!
完全看不起,打心底里蔑视我们黑风寨!”
厉啸天语气平淡,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痛处。
山贼也是人,也渴望尊严,渴望被认可,渴望光明正大立足世间。
铁拳堂主屠雄山也紧跟着开口,目光冷厉,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甘。
“当山贼也要有梦想,到了咱们这个境界。
几乎可以说,整个隆安县境内,没有任何山寨比咱们更大。
没有任何势力,比咱们更强!”
“可是咱们,却永远被冠以一个贼的称呼!
一辈子洗不掉,甩不脱,走到哪里都被人唾弃!
难道你们心里,就真的愿意?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做匪类吗?”
屠雄山一番质问,掷地有声,让不少山贼都低下了头,心中触动。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冷,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一针见血的反问。
“两位堂主的意思,是支持大姐头,利用这些家眷做文章?”
“利用这些家眷,去威胁那个县令,给咱们一个公开公正的身份?
可是,我想问一句,如果咱们真的下了山,
而那个县令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再把咱们一锅端了!”
“难道这不愚蠢吗?这不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萧冷目光锐利,思维冷静,一眼便看穿了计划中最大的风险。
话音落下,大厅内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开始思索这个致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