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训练场。发布页Ltxsdz…℃〇M
七十三个人盘腿坐成三排，膝上横放着各自的武器。
赵立冬站在最前方，双手握着凛冬之怒的锤柄，暗蓝色的寒气从锤头缓缓流淌。
“别想着去控制它。”
赵立冬的声音很低。
“它不是工具。”
“它是你撕下来的另一半灵魂。”
他睁开眼，扫视面前这些满头大汗的前“后勤人员”。
“放松。”
“像你以前切菜、除锈、缝衣服那样自然。”
训练场安静了下来。
三分钟后，第一排左数第七个，那个负责食材保温的帮厨浑身一震。
他手里的短刃无风自动，刃身泛起温热的橘红色光晕。
帮厨猛地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
“它……它说它叫‘余温’！”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冒了出来。
惊呼此起彼伏。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着自己的武器发愣。
七十三人里，第一批听到“声音”的，有十一个。
够了。
只要有人走通了这条路，后面的人就有方向。
张凡低头看了眼战术终端。
17:02。
“陈默。”
“在。”
“后面交给赵立冬。”
张凡拉上冲锋衣拉链。
“我下班了。”
陈默推了下金丝眼镜，手指悬在战术平板上方，停顿了零点三秒。
“……是。”
他目送张凡的背影消失在出口，低头记录。
【17:03，长官准时下班。第753天。】
整个天庭上下都知道一条铁律。
下午五点以后，除非天塌了，别找老板。
天真塌了，也得先顶着，等老板明天上班再说。
……
传送阵的光芒微微一闪。
张凡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面前是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灰瓦。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铺了一地金黄的落叶。
这里是须弥空间最核心的位置。
张凡推开院门。
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穿着粉色棉袄，扎着两个冲天揪，正扶着门框往外探头。
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张凡的瞬间，整张小脸都亮了。发布页Ltxsdz…℃〇M
“哥！哥哥！”
那个穿着粉色背带裤的小肉团子，迈着踉跄的小短腿，像颗小炮弹一样撞在张凡的小腿上。
张凡弯腰，双手掐住小团团的咯肢窝，一把将她举过了头顶。
“看来今天吃了不少，又重了。”
张凡颠了颠手里的分量。
小团团咯咯直笑。
三年前，张凡彻底放权，把天庭的日常事务扔给了诸葛暗和陈默。
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也就是那时候，张建国和王秀兰见生活安稳，万事俱备，便给张凡添了个妹妹。
张团团，今年两岁。
“喵！团团小心点！”
厨房门被撞开。
米露系着粉色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兽奶小饼干，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小迪。
那白毛丫头嘴里叼着半块饼干，四肢着地跑得飞快，尾巴摇出了残影。
“吃饼干！”
小迪含糊不清地喊。
团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张凡肩膀上，伸出小手就去抓米露盘子里的饼干。
米露赶紧把盘子举高，碧绿的猫眼瞪着小迪。
“你去洗手！不许用脏爪子拿！”
小迪委屈地撇了撇嘴，本能地发动了绝对萌物法则。
米露丝毫不受影响。
她脖子上的项圈闪过一丝银光，直接屏蔽了认知扭曲。
“团团乖，吃这个。”
米露捏起一块做成小猫形状的饼干，递到团团嘴边。
团团张嘴咬住，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张凡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两年来，须弥空间最热闹的就是这三个小家伙。
米露和小迪平时为了抢零食能打得不可开交，但在团团面前，却出奇地一致。
米露包揽了团团的一日三餐加零食，硬是把四阶异能“厨艺”开发出了婴幼儿辅食分支。
小迪则成了团团的专职坐骑兼玩伴。
谁要是敢惹团团哭，小迪一嗓子嚎出来，能让整个天庭的警报系统瞬间瘫痪。
张建国端着紫砂壶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张凡，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下班了？”
“嗯。”
张凡把团团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今天雷老虎又派人送东西来了。”
张建国指了指院子角落。
张凡顺着视线看去，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角落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婴儿车。
全钛合金骨架，八个微型反重力引擎，外层还镀着四阶防御涂层。
车头焊着两挺缩小版的加特林，枪管被涂成了死亡芭比粉。
“魏源设计的底盘，雷老虎加的武器系统。”
张建国喝了口茶，语气里满是无奈。
“昨天钱老还让人送了一箱尿不湿，说是用六阶柔性水云纱做的，透气防水，还能抵挡五阶以下的物理攻击。”
张凡揉了揉眉心。
这帮杀胚。
自从团团出生，整个炎黄高层都像是疯了。
军部大佬排着队来认干亲。
古震副院长连夜翻字典，硬是给取了二十多个备选名字。
天庭那帮刀口舔血的汉子，每次从高危位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战利品里最亮最圆的晶核挑出来，洗干净送给团团当弹珠玩。
团团不挑食。
这是整个天庭公认的，唯一一条比张凡的下班铁律还要铁的事实。
但她挑喂饭的人。
米露端着一碗用四阶灵兽奶熬制的南瓜羹，蹲在团团面前，猫耳压得很低，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讨好。
“团团，啊——”
小勺子递到嘴边，团团却偏过头，不肯张嘴。
米露换了个角度。
“喵？是不甜吗？米露加了蜂蜜的喵……”
团团依旧不理，两只小胖手撑在地上，脖子伸得老长，越过米露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身后某个方向。
小迪正趴在门框后面，只露出半颗白毛脑袋和一双蓝眼睛。
她嘴里叼着一根肉干，见团团看过来，尾巴立刻摇了起来。
“团团！”
小迪吐掉肉干，张开了双臂。
团团两条小短腿一蹬，绕过米露，一头扎进了小迪怀里。
米露端着南瓜羹，维持着喂饭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她的猫耳慢慢耷拉下来。
尾巴也无力地垂到了地上。
“……”
三秒后。
“凭什么喵！！”
米露炸毛了。
她一手端碗，一手叉腰，冲着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的一人一狗怒吼。
“米露的南瓜羹可是用了三个小时慢熬的！三个小时！你这个白眼狼！不对，白眼团！”
小迪抱着团团，翻了个身，用后背挡住米露的视线。
“团团不想吃就不吃嘛！你凶什么凶！”
“米露没有凶！米露在讲道理！”
“你尾巴都炸成刺猬了还说没凶？”
米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确实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了一秒钟把尾巴上的毛捋顺，重新蹲下来，把碗举到团团面前。
“团团乖，吃一口，就一口，米露求你了喵——”
团团从小迪怀里探出头。
她看了看碗。
又看了看米露。
然后张开了嘴。
“啊——”
米露赶紧送上勺子。
团团一口咬住，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次！”
米露当场满血复活，猫耳竖起，尾巴高高翘着，比打了一场胜仗还得意。
“听到没有喵！团团说好吃！”
小迪撇了撇嘴。
“那是因为团团饿了，又不是你做得好。”
“你再说一遍？”
“团——团——饿——了。”
米露放下碗，挽起了袖子。
小迪弓起身子，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团团坐在两人中间，自己抱起碗，埋头喝着南瓜羹，对即将爆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毫不在意。
楼上传来王秀兰的声音。
“吵什么呢！吃个饭跟打仗似的！”
两个小家伙同时收声，各退一步，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团团喝完最后一口，举起了空碗。
“还要！”
米露和小迪同时伸手去接碗。
四只手在碗沿上牢牢抓在了一起，谁也不肯松开。
张建国从阳台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修罗场，又默默缩了回去。
他端起保温杯，对着窗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