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发布页LtXsfB点¢○㎡”
布朗没再理会艾薇拉,目光落在血池里的查尔斯身上,指尖一弹,一道猩红光芒没入其眉心。
查尔斯猛地一颤,眼皮艰难抖动几下,终于睁开。剧痛与失血带来的虚弱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
“呃……这、这是哪儿?”
查尔斯脑子昏沉,像灌了铅,下意识开口,声音含混。
他只记得布朗把他带到黑暗教堂,说血月仪式要在这里举行,让他负责外围警戒。
直到那一刻,他才惊觉,布朗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布伦特举行血月仪式。情况有变,他必须立刻把消息送出去。
他找了个借口想溜出教堂,用秘法联系埃德加报信。
可惜,刚踏出教堂大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身后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布朗一击落下,他瞬间被重创,再也无力反抗。
强忍剧痛,查尔斯转动脑袋,艰难环顾四周。
模糊的视野里,率先出现的,是站在血池边的艾薇拉。
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心头一松,差点脱口喊出艾薇拉的名字。可当其余光扫到对方身旁的布朗时,所有的话都卡死在喉咙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血池浸泡着身体,生命力正被不断抽离。布朗看向他的目光里,似乎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发布页Ltxsdz…℃〇M
查尔斯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他很清楚,今日在劫难逃。
“查尔斯,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想对本座说的?”
布朗声音低沉,“本座自认待你不薄,甚至不惜耗费血煞之力,助你突破到掌控之境。而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座的?”
他往前踏了一步,俯视着血池中的身影,目光森冷:
“若非这些年朝夕相处,你那些细微的反常,本座还不至于察觉不到。否则,真要被你这个影帝蒙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
查尔斯突然大笑,笑声凄厉绝望,像要把这些年的恐惧和压抑全倒出来。
既知必死,又有何惧?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注视着布朗,眼底是刻骨的仇恨:
“布朗!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背叛你?为什么甘愿躲在这令人作呕的血窟里?”
布朗面无表情,眼神如冰,沉默不语。
查尔斯见状,自嘲一笑:“你还记不记得,八十年前,布伦特边陲那个小小的弗洛德家族?而我,就是那个家族最后的幸存者!”
“当年你初到布伦特,为了巩固血腥统治,为了获取力量,丧心病狂地亲自出手,把市区近三分之一的无辜民众,变成了你们这种嗜血的怪物。”
“我弗洛德家族,就在你划定的转化区边缘!你假惺惺地许诺,只要我们宣誓效忠追随于你,就能保全家族,甚至分享力量和荣光。”
“族中长老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头屈服。可惜啊,布朗——”
查尔斯嘴角一勾,满是讥讽,“你做梦都想不到吧?在那之前,我已经通过了光明议会的秘密考核。”
“更因为天赋尚可,被埃德加大主教收为亲传弟子。你那些虚伪的承诺,那些对未来的描绘,我一个字都不信。”
“而你,布朗。果然,你为了达成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谁都可以牺牲。”
“就在你需要大量祭品去满足某个存在的胃口时,你毫不犹豫地把我整个弗洛德家族推入了地狱。”
“一夜之间,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叔伯族人……所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全被你亲手送上祭坛,成了别人的养分!”
“你的许诺,你的仁慈,在你眼里不过是个笑话。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你随时可以宰杀的牲畜、可以随意取用的材料。”
“当时我还不明白你要献祭给谁……但现在,我懂了。你要献祭的存在,就沉睡在这黑暗教堂最深处。”
“而这口血池,这些枉死者的怨灵和精血汇聚成的罪恶之池,就是供养它的源头。”
“再过不久,我也会成为其中一缕冤魂,变成你向那位公爵邀功的祭品,对不对?”
查尔斯的声音里透着悲戚,但眼中的恨意却几乎凝为实质。
布朗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都没变,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他漠然点头:“原来如此。弗洛德家的余孽,埃德加的弟子。双重身份,难怪这么能忍。”
“早知你是埃德加的徒弟,本座当年就该直接碾碎你的灵魂,让你灰飞烟灭。”
布朗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他缓步上前,恐怖的威压如山般碾向血池中的查尔斯。
“也好。这些年,你不知向埃德加那个老东西泄露了多少本座的机密。本座改主意了。不把你献祭给公爵大人了。”
“本座要亲自将你彻底磨灭,把这具掌控级的躯壳,连同残余血能,炼成一尊绝对忠诚的血煞傀儡。”
“废物利用,真是再好不过。”他掌心红光凝聚,锁定查尔斯。
“傀儡?布朗!你休想!”
查尔斯目眦欲裂。被炼成傀儡,还是布朗的傀儡,这比死亡还令他感到难以接受。
查尔斯身体在血池中剧烈挣扎,体内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地爆发,竟把束缚他的血水短暂逼退。
“哼,困兽之斗,徒劳无功。”布朗冷笑,“在本座面前,你也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