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发布页Ltxsdz…℃〇M你认识我？我们好像没见过吧？”陆青玄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布朗摇了摇头，脸上讥讽更浓：“你我确实没见过，但本座对你的关注可一点不少。”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这段时间把艾薇拉照看得这么好，好到她体内的本源之力竟如此完整，如此充满活力！”


    他抬手一指，点向脚下覆盖整座大殿的猩红血阵，语气张狂：


    “看到了吗？血月仪式已经启动，这大阵既是祭坛，也是堡垒。它汲取整座血池之力，隔绝内外。除非掌控级巅峰亲临，否则休想撼动分毫。”


    “你们，就站在那儿好好看着吧。看本座如何登临传说中的超凡之境。届时，所有忤逆我的人，都将化为粉末。”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面色剧变的赛琳娜和依旧平静的陆青玄，闭目全力引导血池灌注而来的磅礴血煞之力，将其源源不断注入穹顶的血之源晶，再转化为精纯能量，灌入艾薇拉体内。


    陆青玄目光穿透浓郁血光，看向布朗身后。


    艾薇拉原本不过B级，此刻在那庞大得恐怖的能量灌输下，修为如坐火箭般一路暴涨，眨眼便突破A级桎梏，冲入S级领域。


    且暴涨之势丝毫未止，体内异能波动愈发狂暴，隐隐有突破掌控级的迹象。


    “原来如此。”


    陆青玄低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想以艾薇拉为容器和桥梁，先强行提升她的境界，让她能承受更庞大的能量，再吸收那沉睡超凡体内的血煞本源。


    “取巧的法子，不过……看来，接下来会很有趣了。发布页Ltxsdz…℃〇M”他目光落在那具散发不祥气息的血色棺椁上，嘴角微扬。


    棺椁内部，一股微弱却极其顽强的心跳声仍在跳动，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太古凶兽，正被这邪恶仪式逐渐唤醒。


    此刻的艾薇拉早已彻底昏厥，对外界毫无感知。


    意识深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冰冷粘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被强行撑开的气球，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时可能爆裂。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而充满无尽怨念的意志，狠狠刺入她灵魂深处，疯狂吞噬着她仅存的意识。


    艾薇拉感觉自己正在沉沦，坠向那血海最深处，那里只有永恒的黑暗和痛苦。唯一残存的微弱感知，是身下那具棺椁传来的震动。


    那震动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抗拒，让她在无边痛苦中，隐约感到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


    但这感觉眨眼间就被更加猛烈的血浪淹没。


    “我……这是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如最后一点烛火，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中闪过。


    “可惜……还没弄清母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还有……没来得及再见他最后一面，对他说一声谢谢……”


    随着心底一声无声的叹息，艾薇拉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沉入那无边无际的血色深渊。


    “艾薇拉——！！！”


    赛琳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手中血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猩红光芒，化作漫天凌厉刀影，疯狂斩向那道隔绝生死的血色屏障。


    轰！轰！轰！


    刀光如雨点般落下，屏障却如亘古磐石，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如重锤般狠狠砸回，震得她双臂剧颤，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不！不行！你不能死！！”


    赛琳娜双目赤红，神情扭曲，“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姐姐？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陆青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陆九霄！你能斩开那扇禁忌之门，就一定能破开这该死的阵法，对不对？求你了！救救她！”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掩饰心底深埋多年的沉重愧疚。


    这愧疚，不只是对艾薇拉，更是对她们一家。


    记忆的碎片翻涌而上。


    曾几何时，姐姐黛西，那位高贵优雅的猩红女伯爵，曾倚在月光下的露台，带着少女般的狡黠笑意问她：


    “小娜，你说……要是哪天姐姐真的厌倦了这古堡的森严，厌倦了责任的重担，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山川湖海，体会一下普通人那样鲜活的爱恨情仇。”


    “或许……还会爱上某个特别的人类小伙子？你会阻止姐姐吗？”


    赛琳娜记得自己当时愣住了。姐姐眼中那近乎灼热的光芒，是被长久禁锢的灵魂对自由的渴望。


    她心头涌上千般不舍，万般担忧，可最终对上姐姐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所有的阻拦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发涩：“姐姐……你开心就好。你是猩红的女伯爵，但更是黛西。只是……外面世界复杂，人心险恶，请千万……保重自己。”


    她没能痛快地说出我支持你，但复杂眼神里的不忍与最终默许的意味，黛西懂了。


    那一刻，黛西的笑容如月光般纯粹灿烂。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赛琳娜的脸颊：


    “放心，我的傻妹妹。姐姐厉害着呢！等我玩够了，给你带回一堆有趣的故事！”


    姐姐走的那一日，朝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赛琳娜从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快乐，那种连灵魂都在轻盈起舞的喜悦，仿佛挣脱了千年枷锁。


    她从未想过，令她这个血族本能不适甚至厌恶的阳光，竟也会如此温暖，如此令人向往。


    那一瞬间，赛琳娜也真切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姐姐为猩红秘社奉献了悠久的岁月，这份短暂追寻光明的自由，是她应得的。


    可当姐姐的身影真正消失在古堡之外，当那份深沉的孤寂如冰冷潮水将她彻底吞没，赛琳娜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原来如此软弱。


    软弱到要用层层叠叠的冷漠，甚至是对姐姐叛逆的隐隐怨怼，来武装自己，掩盖那份如同被至亲遗弃般的孤独与撕心裂肺的思念。


    而现在，姐姐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唯一的血脉，就在她眼前被这邪恶仪式一点点吞噬，即将彻底消散。


    她怎能接受？


    她如何能接受？！


    “布朗！”


    赛琳娜发出一声咆哮，已等不及陆青玄的回答。猩红能量在她周身疯狂燃烧，皮肤开始浮现裂纹，丝丝血气逸散而出。


    她显然已做好燃烧本源，付出一切代价，也要破开这该死阵法的准备。


    “赛琳娜。”


    “你，信我吗？”


    就在这时，陆青玄那平淡的声音，终于在她耳边清晰地响起。